第131章 海螺章鱼（1/1）

陆辞赶忙起身，向门边冲去，栈桥尽头的煤气灯在爆炸中一盏接一盏地熄灭。蒸汽从破裂的管道中嘶嘶喷出，将整座码头裹在一片灼热的白雾里。

他看到五六个告密者围在栈桥前端，穿着防水油布外套，其中一个正对着海面大声喊叫——那是章鱼的名字！他的声音格外尖锐，和低语类似于两个极端，但每一个音节都让海面上的浪涌变得更加狂暴。

骨剑已在他手中变形为链锯斧。锯齿在蒸汽白雾中疯狂旋转，发出极低沉的嘶吼。最外围的告密者听到身后斧刃破空的声音时已经晚了——链锯斧从他右肩斜着劈下去，锯齿嚼穿了防水油布，从左侧腰胯穿出。整个人被斜劈成两半，上半身滑落在地时下半身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暗紫色的粘液从断口处喷涌而出——他的血早已被低语污染，颜色和怪物一样。

旁边的告密者转身举起火枪。陆辞侧身让过枪口，链锯斧从下方向上撩起，斧刃从他的左胯劈进去。尸体向后飞出砸在栈桥栏杆上，将生锈的铁栏杆撞得向外弯折。

第三个告密者扔掉火枪，从腰间拔出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双管猎枪，枪口对准陆辞胸口扣动扳机。霰弹打在陶钢胸甲上炸开一片刺目的火花，精金蛛网纹路在冲击下猛然亮起，在他脚边的栈桥木板上落下密密麻麻的弹孔。他还没来得及重新装弹，链锯斧已经劈碎了他的猎枪连同握枪的双手。斧刃顺势横抹，头颅从肩膀上飞出去，落入海里。

喊名字的那个告密者终于转过身来。他的嘴张得老大，脸上的表情挂着狂热的虔诚红晕。陆辞一手掐住他的喉咙，将他整个人提离地面。告密者的脚踝在半空中徒劳地蹬动，手指抠着陆辞的金属护手，指甲在陶钢表面留下极细的摩擦。

“保密人的名字”

告密者嘴里挤出极尖锐的笑声。“我不会告诉你任何的名字——它们闻到了你身上的味道。你已经来晚了，外来者——这片海里的每一个怪物都在——”

陆辞五指收紧。把笑声和脏话同时被掐断在喉管里。尸体被甩在地上，沿着栈桥木板滚了两圈。

就在他死后没多久，海面上的浪涌在这一瞬间骤然升高——有什么东西从海底浮上来了。栈桥前方的海水猛然向两侧分开，一只巨大的海螺章鱼从水下探出头来。它寄居在一个比他身体大好几倍的黑色尖刺海螺壳里，海螺壳表面覆满了哥特风格的螺旋纹路，每一道纹路的末端都嵌着一根极锋利的铁刺。

章鱼本身是紫灰色的，头从海螺壳开口处伸出来，触须在壳口边缘蠕动，每一条触须上都布满倒刺，发出一种极低沉，从海螺壳内部回荡出的嗡鸣。

陆辞右手拔出他那把链锯斧——两把链锯斧(一把是骨剑变的)，一左一右，锯齿同时在蒸汽白雾中疯狂旋转。他从栈桥边缘跃起，整个人砸向海螺章鱼的壳顶。链锯斧从海螺壳与章鱼头之间的缝隙穿过，伴随着刺耳的轰鸣声，锯齿嚼穿了章鱼头部的软组织和壳口边缘的肌肉层，暗紫色的血液从伤口中喷涌而出。

那家伙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整个庞大的身躯猛然后仰，试图将他甩下海。陆辞在它后仰的瞬间拔出左手的链锯斧，猛劈进它的右眼——撕碎它的眼睛之后，后面的脑组织也随之被破坏，嚎叫才戛然而止。章鱼的身体开始下沉，触须在濒死痉挛中最后一次抽向栈桥，被陆辞用右斧从正面劈断。

他站在正在下沉的海螺壳上，在章鱼尸体即将没入海面的瞬间蹬壳跃起，落在栈桥边缘。

卡西娅从码头方向跑过来，看着眼前的景象说不出个话，“告密者全死了。港口区剩余的居民正在往渔市方向聚拢——他们有人看到了你劈碎章鱼的情景。”她扫了一眼栈桥前方正在下沉的章鱼尸体，“赫伯特已经到码头了。格雷森拄着拐杖站在渔市门口，朝码头这边看了很久——他没有跟来。码头上还有几个活人想搭船，都是之前不肯交出真名的，现在他们排着队要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