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机械鲸鱼（1/1）
“被污染了。”他将心核收进腰包最深的夹层，骨剪刀收回重新变形成骨剑。剑刃上的血膜在吸收完死胎的暗紫色粘液后变得比之前更厚了，“色孽的第三份礼物——它把污染埋在了死卵内部，埋在了传感器扫不到的膜液深处。它知道我会来取这颗心核。前两份礼物是试探，第三份是破坏。”
“回卡尔卡罗斯。这颗心核虽然被污染了，但它的基础能量频率还在。伊格纳修斯如果不能用它，我们就从头再来。”
卡尔卡罗斯的虚空鲸腹腔内，伊格纳修斯站在全息星图前。棕色斗篷从肩膀垂到脚踝，白色软骨膜面罩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陆辞将被污染的心核放在他面前的骨台上——拳头大小的球体在腹腔内壁神经网络的脉动光晕下缓缓旋转，表面暗紫色血管纹路和中心的紫光在每一次旋转时都微弱地闪烁。
“被色孽污染了。晶体嵌在死卵膜液深处，传感器扫不到。我在它完全被污染之前把死胎畸形体斩杀了，但晶体还是渗进了核心。”
伊格纳修斯低头看着那颗心核，面具内侧的数据流缓慢跳动。他用右手指尖的针刺轻轻触碰心核表面，暗紫色血管纹路在被触碰时短暂地收缩了一下，然后又重新扩张。针尖端的黑色血迹在接触点上散发着细微的光泽。
“污染渗透率只有三成多一点点。相比于其他暴躁的恐虐狂战士，这种取出率已经很难得了——由于色孽的污染，狂战士会认为被污染的东西不配再被使用，大多数情况下是一脚踩扁。可你没有，你用骨剑吸走了它体内大部分灵能，用骨剪刀精准地剪断了它的连接组织，把心核完整地剥了出来。”
将钢针点在鲸骨台上，“这颗心核的基础能量频率和纯净心核完全一致。暗紫色晶体只污染了它的表层能量回路，没有破坏核心结构。我需要一段时间——把它浸泡在龙骨树脂里，用树脂的感官过载效应将晶体从心核内部逼出来。
色孽灵能被树脂吸附之后会从心核表面渗出，然后被腹腔内壁的神经网络吸收掉。风险是这个过程会让心核变得极不稳定——它随时可能在被分离的过程中重新激活，产生某种无法预知的能量畸变。但我会让它稳定下来。”
“你有把握？”
“我曾经用同样的方法分离过一颗被同样被灵能污染的心核——那颗比你这颗严重得多。那次心核在分离时爆炸了，炸碎了我好几根收藏柜(肋骨)和半条虚空鲸的尾巴(建筑)。但我活下来了，而且记住了分离失败的每一个参数。这次不会失败。”伊格纳修斯用骨针点了一下心核表面的暗紫色纹路，“你刚才在死卵里用骨剑点燃火焰时，我跟着你的那颗虚空鲸鱼眼球已经把所有数据传回了我的终端了。骨剑和色孽灵能互作用时产生的频谱比我想象中更锋利——每一次骨剪刀咬合都在心核表面留下了一道极细的灵能震荡痕迹。我可以利用这些痕迹作为分离路径，让龙骨树脂沿着它们渗透进晶体内部，从根源上撕裂它。”
他收回骨针，面具内侧的数据流骤然加速。“材料全了。你替我带回了三样材料，还附带了一份在别处不可能拿到的色孽污染分析样本。等我完工，血颅号就是色孽舰队永远扫不到的隐形舰。”
卡尔卡罗斯没有昼夜。那头几千米长的虚空鲸腹腔深处，伊格纳修斯的全息星图二十四小时不停歇地跳动，龙骨树脂分离心核的进度条在全息屏幕上缓慢推进。他通过泽拉克的通讯频道传了一句话过来——“分离需要时间。你的船在轨道上闲着，你的人也别在船舱里发霉。这颗星球上有些东西值得看看。”
陆辞将骨剑挂在腰间，带着卡西娅和瓦拉克走出了虚空鲸的口腔。卡尔卡罗斯的灰色鲸皮平原在眼前铺展开来，风在骨刺之间的响动特别大，像是在嚎哭。伊格纳修斯没说这颗星球上值得看的东西是什么——直到他们走到尸骸建筑群外围，看到那片被鲸脂丘陵环绕的洼地。
洼地里游弋着十几头极小的虚空鲸。每一头只有成年虚空鲸的几十分之一大小，体长和奇美拉装甲车差不多。它们的皮肤不是天然的灰白色，而是用几百块不同虚空鲸尸体的皮膜拼凑缝合而成，缝合线精密到肉眼几乎看不清。鳍片内部能看到从不同鲸鱼身上拆下来的软骨支架，在低重力环境下缓慢扇动时发出细微的机械嗡鸣。尾鳍的推进器是一颗被改造过的微型虚空盾发生器，每一次摆动都在空气中留下一圈极淡的能量波纹。它们的眼睛不是鲸鱼眼球，而是从战斗机仆残骸上拆下来的伺服目镜，目镜的光芒在灰白色鲸皮映衬下闪着暗红色的光。
“骸骨收藏家造的东西。”卡西娅蹲在洼地边缘，猩红色的瞳孔锁定了一头正从她面前游过的机械幼鲸，“他用死鲸的皮膜和软骨拼出了能动的仿生体——内部也是机械结构，外壳是尸体拼凑的。它们在采集骨料。，和机械神教机仆差不多”
机械幼鲸群在洼地中央围成一圈，用鳍片末端的微型切割器从地面上的鲸骨残骸中切下一块块巴掌大小的骨片，衔在嘴里游向洼地另一侧——那里堆着一座刚成型的小型骨料山。每一头幼鲸的切割动作都精准得像是用同一套程序写出来的。
瓦拉克蹲在陆辞旁边，链锯斧横放在膝盖上，看着那些机械幼鲸从骨料山上卸下骨片再游回洼地深处，忍不住低声说：“这东西能养吗？你说它吃的是骨头，拉的也是骨头——好养。不需要饲料，不需要遛。”
“你想养？”陆辞看了他一眼。
“哪里的话，如果二排养。你看它那个伺服目镜——它能把骨头切成这么薄的片，还能衔着游回来。训练场上用假人对练，假人被打坏了需要新零件。这玩意能回收废料。养来玩也可以，养来干活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