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论冷静又疯狂的起源（1/2）

战团要塞没有昼夜，但二排的训练周期从不看天花板上的照明灯——只听陆辞的脚步声。他在预定时间准点推开了三号训练场的铁门，二排老兵已经在黄铜格斗区列队完毕。二十人全员到齐，暗铜色盔甲在冷白色灯光下泛着沉郁的光泽。瓦拉克站在第一排最右侧，右臂的新伺服在列队时发出一声细微的嗡鸣。

陆辞走到队列正前方，骨剑挂在腰间。他没有说话，只是用暗金色的瞳孔从每一张脸上扫过。卡利西斯四号星一战，二排损失了将近三分之一的战力。新补上来的兵是从三排残兵里抽调的，盔甲上还带着铁之门和四号星两道防线的双重弹痕。

“卡利西斯四号星。三道防线，正面突破。你们当中有人是从第一道防线一直打到指挥中心门口的，有人是今天刚补进来的。”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压在训练场的黄铜墙壁上来回弹跳，“我再次重申一遍，二排的规矩你们都知道——正面打，不绕后，不退一步。今天只做一件事。”

他拔出骨剑，剑刃在他手中开始变形。骨剑内侧的恐虐铭文在冷白色灯光下无声地燃烧着暗红色火焰。

“瓦拉克。出列。”

“你这几天状态不对。自从四号星回来之后，你的斧子劈砍的速度慢了许多。”陆辞将骨剑抬起，一根根冷色骨片之间拉开了一道暗红色的火焰弧，“现在告诉我为什么。”

瓦拉克沉默了好一会儿。他握着斧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关节在陶钢护甲下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是凯恩那个家伙。”他终于开口，“你一锤砸碎他的头时，我站在掩体后面。他的巨锤飞出去砸碎了一整个掩体，他手里只剩半截锤柄。我看到他没有后退或者投降——他就站在那里，等你最后一锤。我当时想，如果站在他的位置上的人是我，我能不能站得住。”

他的目镜从陆辞的骨剑上抬起来，声音沙哑但稳得出奇。“后来想了好几天，结论是——不能。他站得住是因为他这辈子没干过一件对不起帝皇的事。我要是站那儿，脑子里的东西早就变了。”

“可这就是你的问题。你以为凯恩站得住是因为他心里干净。错。他站得住是因为他把恐惧放在背后，把敌人放在面前，把所有问题都留到死了之后再问。”陆辞将骨剑举到瓦拉克面前，利刃贴附到最小的角度，暗红色火焰沿着刃面从铰接点一路烧到刃尖，“你脑子里那个声音不会消失。你只能学会在它说话的时候不让它影响你的手。站好，握紧你的斧子——敌人就会帮你把那半秒犹豫打出去。”

瓦拉克双手握紧链锯斧。他头盔上的目镜在骨剪刀火焰的映照下闪烁着暗红色的光。然后他猛蹬地面，整个人朝陆辞正面冲来。

链锯斧从右侧斜劈。陆辞用骨剑架住斧刃，两把武器在半空中锁死。锯齿疯狂啃咬着骨刃表面，刮下细密的骨白色碎屑。陆辞没有还击，只是架着斧刃，压着瓦拉克的斧柄往下沉。瓦拉克发出一声低吼，双臂肌肉在伺服系统的加持下膨胀到极限，将斧刃从骨剑的劈砍中腾出来，反手第二斧从左下方撩向陆辞的腰侧。骨剑再次架住。陆辞在格挡的同时将血怒肩甲的力量灌注进左臂，骨刃内侧的火焰猛地蹿高了半寸，将链锯斧的锯齿烧得微微发红。“但还不够。再来。”

瓦拉克愤怒状态下的第三斧从头顶劈下。这一斧没有任何花哨，没有任何保留，他将所有力量全部灌进斧刃。骨剑再次架住，碰撞的冲击波将周围几个新兵推得后退了半步。陆辞在锁死链锯斧的同时将骨剑向内一挑——骨剑劈碎了斧刃上三分之一被烧得发红的锯齿。链锯斧的电机发出一声嘶鸣然后卡住了。瓦拉克低头看着缺了锯齿的斧刃，喘着粗气，手没有抖。

“刚才在想什么？”“什么都没想。”瓦拉克抬起头，声音沙哑，“只想着怎么劈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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