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调教新兵2(1/1)
有了第一天的经历,接下来几天就顺畅多了。
第一天,列队。
三百个新兵在训练场中央站了一个钟头才勉强排出一个方阵。有人找不到自己的位置,有人故意站错排,最后一排几个毁灭之镰的残兵从头到尾就没动过。陆辞让他们站到所有人双腿开始发抖,然后开始了第一轮徒手格斗基础教学。到熄灯时,三十七个人被拖去了医务室。第二天,假人对练。重型黄铜训练假人启动后,前排新兵被放血鬼级别的骨刃突刺直接打懵。有人撑了十秒,有人撑了三秒,有个黄铜之爪的新兵第一轮被刺中肋部装甲缝隙,爬起来重新排队,第二轮又被刺中同一个位置,再爬起来,再排。陆辞记住了那张脸。第三天,老兵陪练。二排仅剩的三个老兵穿上全副盔甲下场。新兵们被揍得比前两天更惨,但倒下之后爬起来的速度明显快了。第四天,分组对抗。三百人分成三十组互相攻击,淘汰到只剩六十人。被淘汰的退回训练场边缘继续练基础动作。
第五天早上,发生了一件他最不喜欢看到的事情
毁灭之镰,又是这个战团里的人才″,这个战团的残兵里一个叫锡曼拉的老兵。他在第二天淘汰赛里输给了黄铜之爪的一个新兵,右腿膝关节被链锯斧劈碎了伺服系统,在医务室躺了三天。第五天早上他拖着一条还没完全修好的瘸腿回到训练场,站在队列最后一排,眼神和前三天的任何一个新兵都不一样。
陆辞注意到他右臂的盔甲缝隙里多了一条极细的金属线,从腕甲一直延伸到肩甲内侧。在陆辞接受新生的之前,泽拉克的脑部插件数据库就里存着混沌战帮几乎所有已知的暗杀工具——那是一把单分子刺针发射器,专门用来在训练场上解决私人恩怨。
“锡曼拉,出列。”
瓦拉克斯愣了一下,然后从最后一排走出来。他的右手本能地垂在身侧,指尖离那条金属线的触发扣只有不到两厘米。
“你在医务室待了三天。三天没训练,跟不上进度。今天补课——徒手格斗。你的对手是我。”
锡曼拉站在原地,周围三百双眼睛同时转向他。他的嘴角抽了一下,右手手指微微弯曲——那个动作在旁人看来只是紧张,但陆辞已经看穿了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他没有给他扣动触发扣的机会。
陆辞的左手在锡曼拉手指弯曲的同时扣住了他的右腕。狂暴的巨力嵌进腕甲密封缝隙,向内一拧。腕甲内部的伺服系统在反关节扭矩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连同里面的腕骨一起被拧断。锡曼拉斯闷哼一声,单分子刺针从袖口滑出来掉在黄铜地板上,针尖上涂着一层暗绿色的毒液。
锡曼拉踉跄后退,用左手捂住断腕,但陆辞没有给他后退的余地。右手抓住他胸甲正中央的毁灭之镰徽记,五指扣住陶钢装甲板的缝隙,将他整个人提离了地面。两米三对两米一——锡曼拉的双腿在离地后本能地蹬了几下,那条还没修好的瘸腿在空气中徒劳地摆动,伺服系统残骸从膝关节裂缝里漏出几滴液压油。前排几个新兵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陆辞将他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暗金色的瞳孔在头盔目镜后直视锡曼拉的双眼。然后他松开右手,锡曼拉砸在黄铜地板上,还没来得及翻身,陆辞的左脚已经踩在他胸甲正中央,将他钉在地上。他弯下腰,右手捏住锡曼拉的头盔下巴位置,将他的后脑勺按在黄铜地板上。
然后他开始用力。
如同排山倒海的巨力从后方涌来。覆盖着暗铜色金属的钢指嵌进陶钢头盔的下巴缝隙,向内挤压。头盔外壳在极限压力下开始变形,目镜边缘出现了数十道细密的裂纹。锡曼拉双手抓住陆辞的手腕试图掰开,但失去了一只手腕的力量之后他的挣扎只是让那些裂纹从目镜边缘向头盔正中央蔓延得更快。陶钢发出刺耳的金属尖响,裂纹从目镜延伸到头顶,再从头盔后侧绕回下巴——整顶头盔在他掌心里被捏成了一团扭曲的金属块。
他没有捏碎里面的颅骨。他只是在头盔外壳刚好变形成无法被从头上取下来的那一瞬间停了手。
锡曼拉还活着。他的头被锁在一个完全变了形的头盔里,目镜碎裂,音频传感器失灵,嘴部的呼吸格栅被挤压成一条只能勉强进气的细缝。他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每一次呼吸都从头盔缝隙里挤出尖锐的哨声。
陆辞松开手直起身。他将左脚从锡曼拉胸口移开,弯腰捡起地上那把单分子刺针发射器,在指尖转了一圈。然后他转身面对三百个新兵。训练场上安静得只剩下锡曼拉在地板上喘气的哨声和远处熔炉传来的永恒轰鸣。
“毁灭之镰的老兵,想在训练场上杀我。用这把针。”他将发射器举过头顶让所有人看清,“恐虐的规矩——正面挑战可以,背后捅刀子不行。在角斗场上你可以用任何手段杀任何人。但在训练场上,你的武器只能对准敌人,不能对准自己人。瓦拉克斯犯了三条规矩——第一,他在训练场上带了暗杀武器。第二,他的武器对准了自己的教官。第三——”他将发射器扔在地上,一脚踩碎,“他觉得自己能成功。”
这些花哨的招式在绝对的碾压面前往往是最无力的,他踩碎的发射器碎片在黄铜地板上弹了好几下,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穹顶下来回弹跳。
“你们这些里,可能还有人在盔甲里藏了东西。我不知道是谁。锡曼拉自己说出来也不可能。因为在场没有人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他环视整个训练场,没有一个新兵敢移开目光,“从现在起,暗杀、偷袭、背后捅刀子的行为会在训练场上完全消失——因为你们已经看到了结果。恐虐想要的不是懦夫,是战士。战士的规矩是在角斗场上正面死,不是用毒针从背后戳人。”
他低头看了锡曼拉一眼。还在地上喘气,头盔已经彻底变形,但呼吸还在继续。陆辞偏过头对着训练场外的甬道方向喊了一声:“斯卡菲里德——把他拖去医务室。让技术军士把头盔切开,告诉赫拉塔斯给他换一顶新的,账记在二排。”
甬道阴影里两只斯卡菲里德同时用钳形口器发出一声短促的咔嗒,细长的前肢抓住瓦拉克斯的脚踝,将他拖向医务室。他在被拖过训练场黄铜地板时头盔在金属地面上刮出一道不断延伸的浅痕,那条瘸腿随着拖行无力地左右摇摆。
陆辞转向三百个新兵,“今天的训练——徒手格斗,两两对练。规矩和之前一样。可以打断骨头,不准死人。”他停了一拍,“锡曼拉没死。你们今天也不会死。但我不在的时候你们的骨头会告诉你们什么叫恐虐的纪律。现在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