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调教新兵（1/2）

又过了一段时间，直到第七天中午，角斗场的穹顶火盆全部点燃。

暗红色的火光将直径一百二十米的竞技场照得亮如白昼。看台上坐满了狂信徒战团的成员——三连的残兵、一连的老兵、几个平时窝在底层甲板几百年的老家伙，连赫拉塔斯都从锻造室里出来了，靠在最高层包厢的石栏上，用那只灰白色的独眼扫视着场下。

狂信者坐在正中央的黄铜王座上，厚重的的盔甲在火光中泛着暗沉的光泽。

角斗场中央站着二十个新兵。他们是从三百人中一路杀出来的——七天淘汰赛，假人对练，老兵陪练，分组混战，每一轮都有人被拖去医务室，每一轮都有人再也没回来。二十个人的盔甲上布满了这七天留下的各种伤痕：链锯剑的切痕、动力锤的凹坑、徒手格斗的淤伤。他们的站姿和七天前判若两人——脊背挺直，目镜全部亮着，没有人靠在武器架上，没有人交头接耳。

站在最前面的是那个黄铜之爪的新兵——第一天徒手格斗时连密封条都锁不准的那个。他脸上多了一道新疤，从额头斜着划过左眼窝一直到颧骨，右臂肘关节的伺服系统在第五天淘汰赛里被打坏，垂在身侧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但他站得最直。

陆辞站在二十个新兵前方，背对看台，面对着他亲手训出来的第一批战士。骨剑挂在腰间，剑刃上的血膜在火光中缓慢流动。

他走到那个黄铜之爪新兵面前。“名字。”

“卡尔隆。黄铜之爪三连。”

陆辞伸手抓住卡尔隆右臂肘关节的伺服系统残骸，五指嵌进变形的陶钢外壳缝隙，用力向外一掰。已经卡死了好几天的关节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然后重新开始运转。伺服系统的嗡鸣恢复到正常频率。

“你的关节卡了三天，淘汰赛打成那样是因为右手跟不上左手。”陆辞松开手，“下次关节卡了直接找我。二排的规矩——装备坏了可以修，逞强死了不值钱。”

卡尔隆活动了一下右臂，低头看了一会儿重新运转的肘关节。然后他抬起头，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着陆辞。

陆辞转过身，面向看台。狂信者从黄铜王座上站起来，走到石栏边缘。那双漆黑的眼眶在二十个新兵身上逐一扫过，然后落在陆辞身上。

“七天前，我给你三百个废物。你说只要七天。现在台上站了二十个人。”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压过了穹顶火盆的燃烧声，“虽说他们还是废物，但作为战场上冲锋的人，他们合格了”

他抬起覆盖着甲胄的右手，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角斗场两侧的闸门同时升起，二十套崭新的狂信徒战团标准盔甲整齐地排列在武器架上——暗铜色的陶钢胸甲，猩红色的肩铠，每一个胸甲正中央都刻着恐虐的八柱圣徽。

“你的二排，带好你的兵。”

陆辞转身面对二十个新兵。“每人拿一套。穿上之后你就是狂信徒战团三连二排的正式成员。从今天起你们只有一个身份——狂信徒。你们的前任在铁之门废墟里替你们占住了这个位置，在轨道平台上替你们炸过帝国主力舰，在宿舍区的训练场上替你们赢过全连的尊重。别让他们在颅骨堆里看不起你们。”

二十个新兵同时走向武器架。金属碰撞声和盔甲磁力锁扣合的脆响在穹顶下回荡。当最后一个人戴上头盔时，二十套暗铜色盔甲在火光下连成了一整排。

看台上，科尔瓦斯从第一排站起来，用覆盖着尖刺盔甲的拳头砸了一下石栏。然后是断骨，然后是三连残兵，然后是一连老兵。最后连最高层包厢里的赫拉塔斯都用铁钳在石栏上敲了三下。金属敲击声在穹顶下来回弹跳，震得火盆里的火焰都在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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