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狂妄新兵?抱歉,这里是恐虐(1/2)
血角号从德拉卡斯的轨道船坞启航,卡西娅站在舰桥观察窗前。
这是她第一次从轨道上看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星球——血红色的海洋在暗绿色极光下翻涌,黄铜城市像钉在血海上的巨大图钉。
她看了很久,直到德拉卡斯缩小成舷窗里一颗暗红色的弹珠。
“我在那颗星球上活了二十多年。”她说,“从来没想过它从外面看是这样。”
“后悔了?”陆辞问。
“没有。”她的手指在观察窗边缘轻轻敲了一下,那个动作和老嬷敲轮椅扶手一模一样。
血颅号在战团要塞的轨道船坞着陆,陆辞从舷窗里看到了科尔瓦斯。
那个刀疤脸的传令兵站在船坞接驳口,双臂交叉在胸前,暗红色的目镜在船坞冷白色灯光下一动不动地盯着舷梯。
他没有带酒杯。
陆辞走下舷梯,卡西娅带着五个孩子跟在他身后。
孩子们从没离开过德拉卡斯,轨道船坞的冷白色灯光和干净得不正常的空气让他们全都缩在卡西娅身后,最小的那个紧紧抱着她的腿。
科尔瓦斯扫了他们一眼,没有问任何问题,只是朝陆辞点了一下头。
“狂信者在战情室等你。现在。”他顿了一下,补了一句,“二排有点事。”
战情室的门开着。狂信者站在陨石铁战术桌前,厚重的盔甲在星图冷蓝色投影光的映照下泛着深海般的暗沉光泽。
瓦萨戈依旧戴着半边金属面具站在他旁边,手里捏着一块数据板。
战术桌上投影着卡利西斯星区的实时星图,几个红色光标正在缓慢移动。
“铁之门任务之后,三连在外围牵制时撞上了帝国海军的主力舰队。
二排在你不在的时候被临时抽调去填了地面部队的缺口。战损报告刚传回来——阵亡九人,重伤四人,轻伤两人。
德卡隆重伤,左半边身子被热熔炮击中,还在医务室。目前能作战的老兵只剩五人。”
狂信者没有寒暄,漆黑的眼眶直直地看着陆辞,“三连一排伤亡过半,三排损失了三分之一。战团在过去两周里损失了整整一个连的战斗力,这也是我让你延迟休假的原因。”
陆辞没有说话。他在心里默默算了一遍数字——二排二十名老兵,现在能作战的只剩五人,加上他自己和卡西娅,七个人。德卡隆重伤,不知道还能不能重新拿斧子。
“战团昨天新到了一批新兵。比你们那批更多——总数超过三百人。来自三个不同的叛变战帮,有几个是毁灭之镰的残兵。目前还没有分配到各个连队,全堆在三号训练场。
本来负责新兵训练的是一连的老教官大角,但他在上次的舰队战中死了。现在没人能带这批新兵。”
狂信者将双手背在身后,“你当总教官。一周时间,把新兵给我训出来。二排有优先挑选权——你训出来的人,前二十个归你。有什么想要问的吗?”
“没有。”陆辞说,“那五个孩子和卡西娅,我带回战团了。
卡西娅是血港城的血鹫,动作和反应都十分灵敏,我需要她进二排当斥候。孩子们我会送到中立空间站。”
狂信者的嘴角微微上扬,那个弧度介于赞赏与某种更深层的审视之间。
他看了一眼瓦萨戈,后者耸了耸肩,在半边面具后面露出一个“我早就说过”的表情。
“你的人你自己管。我说过,你有你的风格。但一周之内,我要看到三百个新兵能在角斗场上站到最后一轮。
完不成的话,下一批新兵里就有你自己。”
三号训练场在要塞最底层,是一整层被掏空的巨型穹顶空间。
陆辞推开门时,三百个新兵正散落在训练场各处——有的在角落里磨自己的链锯剑,有的靠在墙上用匕首刻着亵渎符文,有几个蹲在一起用颅骨赌博。
他们穿着来自不同战帮的不同样式盔甲,暗蓝色、锈红色、深紫色,肩甲上刻着各自原属战帮的徽记。
但没有一个人的站姿像一个真正的阿斯塔特。陆辞走进来时,只有不到一半的人抬头看了他一眼。
剩下的要么继续磨刀,要么继续赌博,要么只是靠着墙发呆。
他走到训练场正中央,将骨剑从腰间解下来。
剑刃上的血膜在冷白色灯光下微微流动。
然后他深吸一口气,用尽阿斯塔特的肺活量吼出了一个字。
“列队。”
声浪在穹顶空间中来回弹跳,几个正在赌博的新兵手里的颅骨掉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磨刀的停下了锯齿,靠在墙上的站直了身体。但前排一个穿着毁灭之镰暗蓝色盔甲的老兵没有动。
他靠在武器架旁边,双臂交叉在胸前,头盔挂在腰间,露出一张布满旧伤疤的脸。嘴角挂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的肩甲上刻着毁灭之镰的徽记——被绞死的镰刀。卡拉克的老东家。
“你就是那个神龙不见尾的教官。”
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穹顶下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在你变成我的长官之前,我在帝国内部是卡拉克的长官。他在毁灭之镰的时候是我教他怎么用链锯斧。你说他在宿舍区被你正面杀了——我不信。
你大概是躲在通风管道里偷袭了他,然后编了个正面处刑的故事。”
他松开交叉的双臂,右手握住腰间的链锯斧,斧刃还没启动,但他的拇指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这个战团的规矩我懂。新教官上任,新兵不服可以挑战。我现在就挑战你——在所有人面前。
让我们看看一个炸过轨道平台的前新人到底有多大本事。”
陆辞看着他。沉默了大约三秒。然后他将骨剑从腰间解下来——没有启动,没有变形,只是握在右手里。
剑刃上的血膜在冷白色灯光下缓慢流动。
“你叫什么名字?”
“德拉坎·血斧。毁灭之镰二连一排副排长。打过的仗比你——”
“德拉坎。”
陆辞打断了他,
“你挑战我。按恐虐的规矩,挑战可以,但挑战教官和挑战普通新兵不一样——输了的代价不只是躺进医务室。你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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