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狂妄新兵？抱歉，这里是恐虐（2/2）

“我想得很清楚。”

德拉坎启动了链锯斧。锯齿开始疯狂旋转，电机嘶吼在穹顶下回荡。他朝陆辞走过来，步伐沉稳，重心压得很低——确实是一个打过仗的老兵。

周围的新兵自动散开，在两人之间让出了一片直径二十米的空地。

几个毁灭之镰的残兵在人群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德拉坎在距离陆辞五米的位置停了一下。

他双手握斧，斧刃横在身前，然后猛蹬地面，整个人朝陆辞正面冲来血祭血神！他愤怒的大吼″

链锯斧从右侧斜劈而下，标准的角斗场开场式——用斧刃的重量和速度压制对手的格挡，迫使对手后退，然后跟上第二斧劈开后退中的破绽。

陆辞也同样没有格挡，脚步没有任何退让。

他在斧刃劈下来的同时向前跨了一步——这一步跨进了德拉坎的内圈，斧柄砸在他左肩的血怒肩甲上，斧刃擦着他的后脑勺劈空。

左肩上的血红色宝石在冲击下猛地亮起，将那股力道转化为更狂暴的力量注入他的左臂。

他的左手反手扣住德拉坎握斧的右腕，五指嵌进腕甲密封缝隙。精金核心加速搏动，银白色蛛网纹路在胸口猛然亮起。

然后他捏了下去。腕甲内部的伺服系统在极限握力下发出刺耳的金属撕裂声，连同腕甲

——五根覆盖着暗铜色金属的手指像五根液压钳，将陶钢腕甲和里面的骨骼一起碾成了一团不可分辨的混合碎渣。

德拉坎发出一声闷哼。

他比瓦拉克斯能扛，手腕碎成这样仍然没有惨叫，只是闷哼了一声，左手本能地抓向腰间的备用匕首。

但陆辞没有给他拔匕首的机会。他的右手——握着骨剑的那只手——在同一瞬间将剑尖刺进了德拉坎右臂肘关节的伺服系统。

剑刃穿透陶钢外壳，穿透液压管线，穿透关节齿轮组，从肘关节另一侧穿出。然后他拔出剑刃，德拉坎整条右前臂从肘关节处彻底失去了所有动力和控制。

链锯斧从他松开的右手中掉在地上，锯齿还在空转，在地板上弹了两下。

德拉坎踉跄后退。但他的左手已经拔出了备用匕首，反手握刀，刀尖朝下，朝陆辞的头盔与胸甲之间的颈部密封条刺过来。

这一刀的角度极其刁钻，是在右臂被废、重心失衡的状态下仍然能精准锁定弱点的老兵本能。

陆辞也同样没有躲。他用左肩——血怒肩甲正中央那颗血红色宝石——迎向匕首尖。精金涂层匕首与恐虐遗物级肩甲碰撞的瞬间，匕首尖在宝石表面滑开，刮出一道细密的火花。

同一瞬间，陆辞的右脚踩在德拉坎左腿膝关节侧面，向内一蹬。

德拉坎的膝关节在侧向冲击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碎裂声，整个左腿从膝盖向外弯折。

他单膝跪倒在黄铜地板上，备用匕首脱手滑出去几米远。

他的右臂从手腕到肘关节全废了，左腿膝盖碎了，整个人单膝跪在地上，但仍然没有趴下。他抬起头，用那张布满旧伤疤的脸对着陆辞。

陆辞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周围三百个新兵全部屏住了呼吸。他缓缓举起骨剑，剑尖对准德拉坎的眉心。

德拉坎的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个老兵在被更强的对手击败后那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困惑和某种近乎敬畏的东西。

陆辞收回剑尖，将骨剑插回腰间。

他伸出左手抓住德拉坎胸甲正中央的毁灭之镰徽记，五指嵌进陶钢装甲板的缝隙，将他整个人从地上提起来，举到和自己视线平齐的高度。

德拉坎那条被踩碎的左腿在离地后无力地垂着，断掉的右臂软塌塌地晃在身侧。

他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鸦雀无声的训练场里每一个字都像砸在黄铜地板上的铁锤。

“卡拉克是你带过的兵。你教他怎么用链锯斧。我杀他用了四十五秒。你和他用的是同一套链锯斧起手式——右斜劈接追击，标准的毁灭之镰战术。

这套起手式对付普通恐虐信徒有效，对付我不行。”

他将德拉坎往前推了一掌，让他摔回地上，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金属碰撞声，

“按恐虐的规矩，挑战者输了，代价自己付。你的右臂和左腿会在医务室里重新接上。

等你伤好之后，从头开始训练。从徒手格斗基础动作开始——和今天刚来的新兵一个起点。”

德拉坎躺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他张了张嘴，吐出几个沙哑的字：

“你刚才为什么不用剑杀我？”

“因为你挑战我的时候没有带暗杀武器。你是正面冲过来的。”陆辞转身面对三百个新兵，

“他犯了两个错误——低估了对手，高估了自己的起手式。但他做了唯一一件正确的事：他正面挑战，没有绕后，没有偷袭，没有在武器上涂毒。

这就是恐虐要的。这就是你们要学的。”

他的声音骤然拔高。

“你们来之前，你们的原战帮教了你们不同的东西。但从今天开始，只有一种人能在这个战团活下去——正面冲上去的人。

不管对手比你强多少，不管你觉得胜率有多低，你从正面冲上去的时候至少会输得像一个恐虐信徒。

如果绕后，偷袭，在背后捅刀子——”他低头看了德拉坎一眼，“你们的下场比他还惨。”

他转向德拉坎，朝训练场外喊了一声：“斯卡菲里德——把他拖去医务室。”

德拉坎在被拖走时用还能动的那只左手抓住了一只斯卡菲里德的前肢。他费力地偏过头看着陆辞，问了一句：

“卡拉克死的时候是正面对着你的吗？”

“是。他到死都在握着链锯斧。”

德拉坎沉默了一拍，然后松开斯卡菲里德的前肢，任由自己被拖出训练场。

他在被拖出门槛前嘟囔了一句话，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陆辞收回目光，环视整个训练场。三百个新兵没有一个敢移开目光，没有一个还靠墙坐着。他将骨剑指向训练场另一头，深吸一口气。

“现在列队。”

三百个新兵全部动了起来。这一次他们只用了不到三十秒就排成了一个整齐的方阵——比第一天缩短了整整一个钟头。

毁灭之镰的残兵站在最后一排，站姿和他们当初在毁灭之镰时的阅兵式一样笔直。

前排那个黄铜之爪的新兵手里还握着刚才准备挑战时拿起来的链锯斧。

他低头看了一眼斧子，然后主动将它放回了武器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