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小酒馆的混混2（2/2）

沃拉格低头看着脚边那个还在抽搐的下巴。他手里的巨鼠腿骨掉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到桌腿。他张了张嘴，嘴里那口还没嚼完的碎骨从嘴角掉下来。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然后反应过来，扔掉手里那根腿骨去拔腰间挂着的链锯斧——他的手抖得太厉害，第一次拔竟然拔空了，斧柄从他油腻腻的手指间滑掉回磁力锁上。他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磁力锁，又抬头看陆辞，嘴里那口碎骨终于从他松开的嘴唇间全部掉了出来。

“你——你知道他是谁吗？他是铁骨区老—老—”陆辞将骨剑从右手换到左手，右手从桌上抓起沃拉格刚才用来指他的那根巨鼠腿骨——那根骨头的末端被嚼得满是牙印，上面还沾着沃拉格的唾液。他一把攥住沃拉格油乎乎的下巴，五指嵌进他满脸的横肉里，将他的嘴撬开。然后把那根腿骨从沃拉格的嘴里捅了进去，腿骨的两端从沃拉格两侧腮帮子将他的整张嘴撑成了一个被骨头贯穿的o形。强迫他闭嘴，沃拉格发出一声从骨缝里挤出来的惨叫，但惨叫声被横贯在嘴里的腿骨堵成了含糊的咕噜声。

陆辞松开他的下巴，反手拔出腰间链锯斧——不是他原来租借来的那把，是德卡隆留给他的那把备用斧。他扣动扳机，锯齿在沃拉格面前疯狂旋转。然后他横劈——斧刃直接横贯了沃拉格半个脑袋，沿着嘴里的巨鼠腿骨的方向，将沃拉格的整张脸从中间横着劈成了两半。直直坠落砸在地上，那根巨鼠腿骨还嵌在两片腮帮子之间。沃拉格的尸体在原地晃了一下，然后向前扑倒，砸在那根被他自己的唾液沾过的腿骨上。

莫拉克斯终于拔出了链锯斧。他的手指在扳机上扣得发白，锯齿开始旋转，但他没有朝陆辞冲过去。他是唯一一个注意到陆辞从头到尾没有启动骨剑上任何动力机构的人——那把剑没有电机，没有锯齿，没有分解力场。它只是一把剑，一把纯粹由骨骼构成的剑。一把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剑。但德拉坎的下巴被从颅骨上完整地绞了下来，沃拉格的脸被横着劈成了两半，这两个人从生到死的距离只有一招。

他现在知道自己的直觉是对的了。

他松开链锯斧的扳机，将斧子挂回腰间。斧刃上的锯齿还没完全停转，在磁力锁上继续空转了几圈，发出逐渐衰减的嘶鸣。他举起双手，手掌朝外，做了一个德拉卡斯角斗场通用的手势——投降。不是懦弱，是承认自己从一开始就不该被搅进这场挑衅里。德拉坎和沃拉格自己找死，他没有必要跟着他们一起死。

“我没有拔斧。”莫拉克斯说，声音平稳但能听出他在用力控制呼吸，“从头到尾都没拔。你的剑太快了，我没看清——但我知道那把剑没有启动。你用一把没有锯齿的剑，一剑绞碎了一个角斗士的下颌骨。你的实力和我们不是一个等级。这顿饭是他们两个找死。我是见证人。”

陆辞将骨剑上的血甩在地上。剑刃上的血槽在甩动时吸走了最后一层血膜，骨白色的剑身重新恢复了干净。

“出去。”

莫拉克斯退后一步，绕过德拉坎和沃拉格的尸体，推开酒馆的黄铜门，快步消失在门外的血街暗红色火光里。他的脚步声在狭窄的巷子里回响了几秒，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静。酒馆里，所有角斗士都放下了手中的腿骨。

老板用那只黄铜烤肉叉敲了敲吧台。叉尖上半条巨鼠腿在敲击中颤了几下，焦脆的表皮在敲击的震动中裂开几道细纹。“你们几个——服务员，把这两具尸体拖出去。清理费从他们那桌的酒钱里扣。还有，哪个去把德拉坎的下巴捡起来？别扔在桌脚底下，影响其他客人食欲。”他用烤肉叉指了指角落里一个斯卡菲里德服务员，那只昆虫型异形从阴影里钻出来，用细长的前肢夹住德拉坎的脚踝，将他拖向酒馆后门。沃拉格的尸体由另一只斯卡菲里德负责，它用钳形口器夹住沃拉格的盔甲领口，在拖过黄铜地板时留下了一道暗红色的拖痕。

老板从柜台。“德拉卡斯血酒。用血海巨鼠的血和硫磺蜜酿的。这壶请你——不是因为你打赢了，是因为你没弄坏我的烤架。”他用烤肉叉指了指旁边桌子上那三个还没来得及收拾的空酒杯和一堆啃干净的腿骨，“刚才那三个人总共欠了我六根巨鼠腿和两壶酒。现在他们死了，账收不回来。你要是再来一次，记得先把他们的酒钱付了再动手。”

陆辞接过酒壶，灌了一口。血酒的辛辣和硫磺蜜的甜腻同时烧过喉咙。他拧上壶盖，将酒壶挂在腰间骨剑旁边，重新拿起桌上那根还没啃完的巨鼠腿。表皮还在滋滋冒油，咬下去时焦脆的外皮在牙齿间发出细密的碎裂声。

脑海中，冰冷的机械声终于响起。

“战斗结束。综合评估开始。”

[警告，警告]“战斗行为一：骨剑剑尖抵喉突刺——非致命性威胁，这属于偷袭行为，让我想起了某个刺客庭大导师，这很不恐虐。判定：这属于严重偷袭行为。警告累计：2/5。惩罚∵被恐虐从王座上站起亲自过来暴打一下午，并给予祝福”

“战斗行为二：徒手捏碎敌方腕骨——血腥处刑，近距离骨骼粉碎。判定：符合恐虐之道。警告次数归零。当前基因强化进度恢复至14%。”

“战斗行为三：链锯斧正面迎击，骨剑变形双武器交替斩杀——链锯斧硬碰硬符合恐虐正面作战之道；骨剑变形处刑符合血神之骨的武器特性。判定：高度符合恐虐信徒战斗范式。奖励：狂信徒初级基因强化解锁进度14%→15%。解锁项目——双武器协同（初级）：同时使用两把武器时，副武器攻击延迟缩短30%，主副手切换流畅度提升20%。”

“战斗总结：本次战斗共触发一次偏离警告与二次正向判定。警告已被后续处刑行为清零。当前警告次数：0/5。当前基因强化进度：15%。综合战斗风格评估——压制性与血腥性并存，处刑手段精准高效。建议在未来的战斗中减少非致命性压制行为，优先选择可在首次接触中直接造成流血与骨骼损伤的攻击方式。”

什么？系统竟然还有惩罚？要不是他反应过来，差点就成为人肉沙包了。

陆辞咽下最后一口巨鼠腿肉，将骨头放在桌上，心中暗自警惕。

他回到塔楼时，血港城的街道已经安静下来。那壶血酒在腰间轻轻晃荡，和骨剑的剑柄偶尔碰撞出细微的声响。黄铜床铺依旧冰冷坚硬，他把骨剑靠在床头触手可及的位置，摘下头盔，在床沿坐了片刻。心中缓缓的松了一口气。窗外永不熄灭的火盆将血海的红色雾气映成一片朦胧的光晕。他闭上眼睛，让身体在饱腹感和微醺中沉入来到德拉卡斯之后最安稳的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