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情报贩子（2/2）
门后是一间被各种数据存储设备堆满的小型舱室。成排的数据板、混沌战帮的加密通讯终端、几台被拆解到电路级别的灵骨分析仪，墙角堆着机械神教的铸造生产日志。正中央一张用虚空舰导航台改造的金属桌上架着三块全息屏幕，一个穿锈迹斑斑机械教红袍的身影背对着门口，正用三根机械触手同时调整着不同屏幕上的数据流。
齿轮转过身来。他的左半边脸被精密钛合金面板覆盖，面板上嵌着三只呈三角形排列的伺服眼球，每一只都在独立转动。右半边脸从太阳穴到下颌骨爬满了密密麻麻的皮下电路纹路，透过半透明的皮肤能看到微弱的蓝色电流在线路中流动。他的左臂是三根不同粗细的机械触手，每根末端都配备着不同的精密工具。只有右臂保留了人类形态——一只枯瘦的、布满老年斑的手，握着把精细的激光校准器。在他周围，至少七台不同型号的伺服颅骨在舱室里无声漂浮。
“终焉。狂信徒战团三连二排排长，角斗场赛季冠军。”齿轮的合成音平稳而精确，三只伺服眼球同时聚焦在陆辞身上，“你今天凌晨在黑市情报贩子区的报价是八十万颅骨币。你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科尔瓦斯让你来的吧？”
没想到那个老锻造师还活着。这本身就是一条有价值的情报。”他的机械触手在拿出一份档案放在桌面上，发出细微的金属碰撞声，“死亡记录在机械神教的数据库里已经封存了几百年，我做过十一次数据交叉验证，每次都确认了他的死亡。原来他伪造了自己的死亡。有意思。”
“他说你有那颗骨白色星球的星图数据。”
“我有。”齿轮的机械触手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完整星图数据，包括星球实时坐标、亚空间航道入口位置、骨龙环形山的全息地形图。机械神教的原始测绘数据，审判庭曾经试图销毁所有副本，我备份了一份。”
“我要这份数据。你想要什么？”
“我的规矩是不收颅骨币。”齿轮的人手将激光校准器放在桌上，三只伺服眼球同时停止转动，“黑市里的情报贩子分很多种——有的什么情报都卖，有的只卖特定品类。我是唯一一个只换不卖的。颅骨币在黑市外有用，在这里，信息和知识才是硬通货。你想拿到骨白色星球的星图数据，得拿一个同等价值的东西来换。”
他停顿了一下，一只机械触手从桌下夹出一块老旧的黄铜铭牌，铭牌表面布满细密的划痕，边缘已经磨损得看不出原本的形状。铭牌上刻着一个名字——“莫拉克斯·科尔达斯”。名字
“遗物鉴定区有一个老神甫，叫科尔达斯。他曾经是德拉卡斯血神殿的首席鉴定祭司，两百年前因为得罪了一个恶魔王子被贬到黑市。他的鉴定室在最深处，门上挂着一块熔岩淬火的黄铜牌匾，你进去就能找到他。科尔达斯手里有一份‘血角号’的原始虚空舰契约——‘血角号’是德拉卡斯最后一艘能从恐惧之眼深处穿越亚空间乱流的掠夺舰，属于莫拉克斯家族。没有这艘船，你拿到星图也到不了那颗星球。”
“一艘能在亚空间乱流里航行的船，他自己开不了。他年纪太大了，身体已经和鉴定室的维生装置连在一起，离开黑市活不过三个月。所以他把‘血角号’的契约锁在鉴定室地下的保险库里，从来不给人看。但最近他放出了话——他愿意用这份契约交换一件东西：一把在两百年前黑市大火并中失踪的武器。那东西叫‘血棘’，是初代角斗场冠军莫拉克斯·血角的遗物级链锯戟，戟刃由一整块未经提炼的原生血铜母矿直接锻打而成，在角斗场历史上只出现过一次。科尔达斯认定它是德拉卡斯现存最古老的未归档恐虐遗物，已经悬赏了上百年。我追过它的下落，最后一次被确认的线索指向血港城外东侧的旧角斗场废墟——硫磺裂谷深处。你要是能把‘血棘’的残骸找到带回来，科尔达斯会用那份契约跟你换。拿到契约来找我，我给你星图数据。”
“血棘现在在哪？”
“硫磺裂谷。血港城东侧沿着血海岸线走两个多小时，那地方原本有一座旧角斗场，在一次亚空间风暴中塌陷后被埋进了裂谷深处。那里全是硫磺蒸气，还有塌方留下的碎石堆。裂谷里的斯卡菲里德偶尔能捡到塌方冲下来的旧武器残骸，但从来没人下到最深处——蒸气太浓，岩石太不稳定。‘血棘’就在那片废墟最底下的冠军候战室里。”齿轮的人手在控制面板上敲了几下，一块全息屏幕显示出硫磺裂谷的地形图，“另外，科尔达斯不是慈善家。他能从被贬的罪人混成黑市里唯一一个没人敢动的遗物鉴定师，靠的不只是资历。他的鉴定室里至少有十几件未经登记的恐虐遗物，每一件都能在角斗场上杀人。和他打交道时不要盯着他的手看——他的手是假的，真手在两百年前那场大火并中被他自己用一把祝福级匕首齐腕切了，为了灭掉手背上被人刻下的追踪符文。现在那双手套是用放血鬼翼膜做的，能直接摸出遗物的真伪。你如果不尊重他的规矩，他的手随时能从鉴定桌底下掏出一把地狱火喷子把你烧成灰。”
舱门在陆辞身后无声滑开。他走进黑市迷宫般的甬道，沿着情报贩子区和遗物鉴定区往回走，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冰冷机械声。
“支线任务已触发：硫磺裂谷寻回“血棘”初代冠军链锯戟。”
“任务目标：前往血港城东侧硫磺裂谷，在旧角斗场废墟中找到失踪的恐虐遗物“血棘”，将其残骸带回给遗物鉴定师科尔达斯，换取“血角号”虚空舰契约。”
“任务赏金：血角号虚空舰契约；完整星图数据——骨剑星球实时坐标。”
走出废弃武器回收站的铁门时，血港城街道上的暗红色火光照在他暗铜色的盔甲上。胸口的精金蛛网纹路依然在缓慢明灭。硫磺裂谷的旧角斗场废墟——“血棘”的埋藏地——就在血港城东侧，沿着血海岸线走两个小时。那地方全是硫磺蒸气和塌方碎石，上百年没人下到过最深处。而科尔达斯手里的契约，是拿到星图前的最后一块拼图。他将链锯斧挂在腰间，朝血港城东侧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