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空中激战（1/2）

什么时候能完工？”

“明天晚上。”科尔达克将碎片放进熔炉，暗红色的火焰在熔炉深处猛地蹿高了几寸，“别催我。这把矛要是打得好，你的名字会和那个恶魔王子一起被刻在铁骨区角斗场的冠军墙上。打得不好——你就只能靠你那把精金链锯剑去打阿克萨拉克了。”

第二天晚上，爆裂矛完工了。科尔达克亲手将矛交到陆辞手里，矛身由暗铜色血铜合金铸成，矛刃四片锯齿刃片在火盆的光芒下泛着冷冽的寒光。陆辞握着它去角斗场的最高层包厢见老乌鸦，将矛尖斜搭在肩上。

老乌鸦坐在黄铜王座上，那只暗红色伺服眼球在陆辞手里的爆裂矛上停了好几秒。他身旁的角斗场分析师已经凑了过来，伺服目镜对着矛刃上还在微微发烫的恐虐符文疯狂调整焦距。

“这是科尔达克那个老放血鬼的手艺。”分析师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兴奋，“他在德拉卡斯当了一辈子武器锻造师，从来不给普通角斗士打定制武器。想从他手里拿到东西只有两种办法——要么颅骨币多到他懒得数，要么让他觉得你配得上他的手艺。你花了多少？”

“一块原生血铜矿石碎片。”陆辞说，“从血海地壳深处挖出来的原矿。”

老乌鸦的独眼从头盔下转向陆辞，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缺了牙的笑。

“赛季决赛——对阵血神高阶祭司阿克萨拉克。放血鬼翼战士，地狱之刃双持，骨翼翼展五米，铁骨区角斗场三年不败纪录。他的打法很狡猾，不像其他放血鬼那样只会正面猛冲。他会先升空，用翼尖扰乱节奏，在对手失去耐心时俯冲下来用双剑交错劈砍，一击不中立刻重新升空。这种打法会让对手疲于奔命——大多数人不是被他杀死的，是在等不到出手机会时被他逼疯的。在你之前有六个挑战者想破解他的空战，六个全被耗死在场地上了。”他用机械手指点了点陆辞手里那柄爆裂矛，“你这东西能先手制敌，但出手机会只有一次。一旦他重新升空，他会更谨慎，不会再让你有第二次贴身的可能。”

“不需要第二次。”陆辞说。

两天后。铁骨区角斗场最大的主竞技场在赛季决赛的夜晚被挤得水泄不通。直径一百二十米的巨型圆形场地，穹顶高达四十米，数百个黄铜火盆将整片竞技场照得亮如白昼。看台上坐满了从各个恶魔世界赶来的观众——放血鬼们用爪子敲着石栏，血肉猎犬的驯兽师死死拽着缰绳，穿着血红色长袍的恐虐神甫在包厢里低声吟唱着亵渎的祷文。几个骑在黄铜王座上的恶魔王子坐在专属包厢里，他们的随从在身后展开巨大的战旗。看台最高处的阴影中，一个身高超过八米的嗜血狂魔正用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窝俯瞰着角斗场中央。它的每一次呼吸都让周围的火盆同时暗一下，头顶那对弯角上挂着几串早已风干的颅骨。

东侧闸门率先升起。阿克萨拉克从闸门后走出来时没有像普通角斗士那样等待开场——它在闸门只升起一半时就展开了骨翼。那对翼展超过五米的骨质翅膀从肩胛骨两侧轰然张开，翼尖上的骨刺每一根都有成年人的手臂那么长。身高接近三米的放血鬼高阶祭司深红色的鳞状皮肤下肌肉纤维像熔岩一样缓慢流动，双手各握着一把恐虐祝福过的地狱之刃，剑身上的暗红色火焰在骨翼卷起的狂风中剧烈摇曳。它没有戴头盔，布满骨质突起的头颅两侧是一对弯曲的羊角，嘴里两排锯齿状的牙齿在火光照耀下泛着暗沉的光。三年不败的战绩让它每一步都踩得理所当然——不止是傲慢，还有一个顶级掠食者在自己的猎场里待了太久之后特有的从容。

西侧闸门同时升起。陆辞走出来时，竞技场上空的火盆同时跳了一下。暗铜色的精工盔甲在火光下泛着深沉的光泽，胸口的精金蛛网纹路随着心脏搏动缓慢明灭。左肩上血怒肩甲正中央的血红色宝石内部的暗色火焰在闸门升起的瞬间就开始加速旋转，像是感知到了对面那个浑身燃烧着地狱之火的东西。他右手握着那柄爆裂矛，三米长的暗铜色矛身斜搭在肩上，矛刃的四片锯齿刃片在火光照耀下泛着冷冽的寒光。腰间挂着链锯剑和链锯斧——但今天的主武器是矛。对付一个有翼的放血鬼，必须先把它从天上弄下来。

角斗场之主的洪亮嗓音通过黄铜传声筒响彻整片穹顶：“赛季决赛——狂信徒战团三连二排排长‘终焉’，对阵血神高阶祭司阿克萨拉克！规则——无限制！胜者赢得血铜精炼锭！”

阿克萨拉克没有等角斗场之主退场。它在最后一个字还没落音时就蹬地升空，骨翼在竞技场中央卷起一阵狂风，将周围的火盆吹得剧烈摇晃。三米高的躯体在半空中盘旋了不到半圈，然后像一颗暗红色的陨石般俯冲而下。地狱之刃在俯冲中劈出两道燃烧的弧线，暗红色火焰在剑刃划过空气时留下两条久久不散的尾迹。

陆辞在它俯冲的瞬间将爆裂矛从肩上甩下来，双手握矛，矛尖斜指半空。他没有后退——对付有翼的恶魔，后退等于把自己的后背送给它。他向前跨了一步，矛尖在阿克萨拉克的第一剑即将劈中他左肩的瞬间刺了出去。不是刺向放血鬼的胸口，是刺向它左翼腋下的软骨关节。三米的矛身让他在放血鬼的地狱之刃还差一米多才能够到他时，矛尖已经抵达了目标。阿克萨拉克被迫在半空中收拢左翼侧身躲避，俯冲的轨迹被这一矛逼得偏离了方向——它的地狱之刃擦着陆辞的肩甲边缘劈过去，剑身上的暗红色火焰在陶钢表面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但剑刃本身没有砍实。

第一击落空。

阿克萨拉克在偏离的俯冲轨迹上振翅重新升空，骨翼在离地不到两米的位置强行拉起，翼尖擦过黄铜地板刮出一串火星。它在半空中盘旋了半圈，这一次没有直接俯冲——它开始改变战术，从陆辞的头顶正上方垂直下降，双剑交叉在胸前，在下坠到距离陆辞头顶不到三米时双剑同时向两侧展开。标准的放血鬼空对地处刑式——用地狱之刃的攻击范围覆盖整个上半身，让地面目标无论往哪个方向躲都会被至少一剑劈中。

陆辞没有往任何方向躲。他将矛尾拄在地上，矛尖朝天，整个人向上跃起。阿克萨拉克的地狱之刃在他跃起的瞬间从他身体两侧劈空——他跃起的位置精准地卡在双剑交叉展开后那道不到半米宽的缝隙里。矛尖在同一瞬间刺进了放血鬼腹部的鳞状皮肤。阿克萨拉克发出一声刺耳的嘶鸣，振翅试图向后撤离——但爆裂矛的矛刃四片锯齿刃片咬住了鳞甲缝隙间的软骨，拔不出来。陆辞在空中借着矛身的反作用力翻上了阿克萨拉克的后背。他的双腿夹住放血鬼腰部的骨板，左手从腰间拔出链锯剑，剑尖在阿克萨拉克左翼根部划出了一道从肩胛骨一直延伸到翼尖中段的裂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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