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空中激战（2/2）

第一层血怒激活。他感觉肌肉纤维像被拧紧的钢缆，每一次收缩都带着更加沉重更加凶狠的力道。

阿克萨拉克在剧痛中疯狂振翅试图甩掉背上的敌人。它在空中翻滚、俯冲、急停，骨翼卷起的狂风将竞技场边缘的火盆吹灭了十几盏。暗红色的火焰从它后背的伤口中不断喷涌，在失控的飞行轨迹上拖出一道长长的燃烧尾迹。但陆辞的双腿像一对精金卡钳一样死死锁住它的腰部——每一次翻滚都将链锯剑更深地插进左翼根部，每一次俯冲都让剑尖沿着软骨关节更进一厘米。

放血鬼改变策略。它不再试图甩掉背上的敌人，而是将右翼猛收，整个人在半空中旋转一百八十度，用后背朝下的姿势向地面撞去。三米高的放血鬼加上两米三的星际战士，总重量超过两吨，从二十米的高空背朝下砸在黄铜地板上。撞击的巨响震得穹顶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地面上被砸出一个直径三米多的凹坑，蛛网般的裂纹从凹坑边缘向四面八方延伸。

陆辞在撞击的瞬间松开了双腿，从放血鬼背上滚落到凹坑边缘。背部的盔甲在黄铜地板上犁出两道深深的划痕，但他没有停顿——右腿的精金骨架在撞击中吸收了大部分冲击力，他单膝跪地只停了不到半秒就重新站起来。

阿克萨拉克也从凹坑里站了起来。它的左翼根部被链锯剑切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裂口，软骨组织断裂，翼尖在关节处无力地垂下来，再也无法保持飞行高度。但它的战斗力远没有结束。它展开仅剩的右翼，发出了一声尖锐到让看台边缘几个凡人仆役耳膜同时破裂的嘶鸣，然后改用放血鬼特有的高速步法在地面冲刺。地狱之刃在它手中变成了两道暗红色的火焰旋涡，剑速比飞行时更快——没有了骨翼的阻挡，它的手臂活动范围反而更大了。

双剑从左右两侧同时横扫腰部。陆辞侧身从两把剑刃之间的缝隙中穿过去，腹甲擦着剑身上的火焰滑过，陶钢装甲被烧出一道焦黑的痕迹。他重新拔出爆裂矛，在放血鬼双剑去势未尽的瞬间刺出，矛尖贯穿了它左前臂的鳞甲和肌肉层——但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扣动扳机。他要等一个更好的位置。

阿克萨拉克在左臂被刺穿后右手的剑法变得更疯狂。它不再试图防守——失去飞行能力的放血鬼在地面战斗中往往更危险，因为它们会像被逼入绝境的困兽一样以伤换伤，以命换命。地狱之刃连续突刺，每一刺都带着暗红色火焰的爆发。陆辞用矛身连续格挡了四次突刺，每一次格挡都让矛柄上的恐虐符文更亮一分。在第五次突刺被格挡开时，他左手拔出腰间的链锯斧，反手劈向放血鬼右腿膝盖后侧的软骨。斧刃咬进了鳞状皮肤与骨板之间的缝隙，暗红色的恶魔血液喷溅在他胸口的精金蛛网纹路上，被核心散发出的银白色光芒蒸发成一缕暗红色的雾气。

阿克萨拉克的右腿在半屈的姿势中被斧刃劈得膝盖彻底失去了支撑力。三米高的放血鬼失去了一条腿的平衡，整个上半身朝右侧倾斜。地狱之刃撑在地板上试图稳住身体。陆辞在它还没找到新重心的瞬间将爆裂矛从它左臂的伤口中拔出来，矛尖在空中划过一道暗铜色的弧线，然后从侧面刺进了放血鬼的胸腔。

这一击的位置是他用前面的每一次试探换来的。在阿克萨拉克失去左翼、左臂负伤、右腿被劈断的三重伤势叠加下，它右侧胸腔的防护动作终于露出了一道不到两厘米的缝隙——鳞甲与骨板的交界处，没有骨骼覆盖，只有一层软骨和鳞状皮肤。矛刃的四片锯齿刃片全部捅进了这缝隙，穿过了软骨，直达胸腔内部。

陆辞扣动了第一个扳机。

爆裂矛的矛刃内部，恐虐符文同时激活。沿着四片锯齿刃片的纹路，每一片刃片都在内部炸开——不是一次性的整体爆炸，是依次的定向撕裂。第一片刃片炸开时撕裂了放血鬼右肺的上叶，第二片连同心包膜一并撕开，第三片切断了主动脉弓，第四片从胸腔内壁炸穿了后背的骨板。从看台上俯视，阿克萨拉克的胸腔在这一瞬间真的像一朵花——四片刃片的爆炸方向分别朝着前胸、后背、上方和下方，将它整个右侧胸腔打开成一个对称的、正向外翻涌着暗红色血液和恶魔组织碎片的裂口。爆炸声在角斗场穹顶下回荡了三圈才渐渐消散。

第二层血怒。他的视野边缘被一层极淡的暗金色薄雾覆盖，能清晰地看到阿克萨拉克胸腔里每一根断裂的肋骨末端、每一块被炸碎的碎片在空气中缓慢飞散的轨迹。

阿克萨拉克用仅剩的右腿和右翼勉强支撑着身体。胸腔被炸开的伤口里暗红色的恶魔血液如喷泉般涌出，但它还在动。放血鬼的生命力远超普通生物——即便失去了一侧肺叶和主动脉，它仍然用仅剩的右臂举起地狱之刃，试图在倒下前劈出最后一剑。剑身上的暗红色火焰越来越微弱，但还在燃烧。

陆辞没有给它劈出这一剑的机会。他走到放血鬼面前，用左手抓住它握剑的右腕，五指扣进鳞甲缝隙。放血鬼的手臂在他掌心里颤抖着试图挣脱，但失去大半血液后它的力量已经无法和五层血怒叠加后的握力抗衡。他将那只握着地狱之刃的爪子举到阿克萨拉克眼前——让它看着自己的剑，看着自己剑上那团越来越微弱的暗红色火焰。

然后他将爆裂矛的矛尖对准阿克萨拉克的喉咙。矛刃上的四片锯齿刃片还在滴着胸腔里的血液和碎片。他没有说话，只是用那双暗金色的瞳孔看着放血鬼高阶祭司燃烧着暗红色火焰的眼窝。在这一刻两个战士之间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一个三年不败的角斗场冠军，一个刚刚用爆裂矛炸开了他胸腔的敌人。一个即将被处决，一个正在处决。

矛尖刺穿了放血鬼的喉咙。鳞状皮肤、气管、食管、颈椎——三米的矛身从喉咙刺入，从后颈穿出，将阿克萨拉克的头颅钉在了它自己的脊椎上。地狱之刃从它松开的手指中滑落，剑身上的暗红色火焰最后闪烁了一下，彻底熄灭。

角斗场里安静了整整五秒。连看台最高处那个嗜血狂魔都停止了呼吸。然后喧嚣炸开——数百个混沌战士同时站起来用拳头砸着石栏，放血鬼们用爪子刮擦着石栏发出刺耳的嘶鸣，血肉猎犬在驯兽师的拉扯下疯狂地刨着前蹄。颅骨币在赌盘上堆积如山，几个恐虐神甫从包厢里站起来用亵渎的语言嘶吼着陆辞的名字。

角斗场分析师包厢里，那个穿锈迹斑斑黄铜盔甲的分析师双手撑在石栏上，数据板掉在脚边都没顾上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