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2章 能治，但不能根治（1/2）

“意思是，这只是第一关。”

李世民的手从门框上松开了。

他站直身子，往前走了两步，又停住。

“第二关是什么？”

“等皇后醒透了再说。”

陆行舟说。

“有些话，她也该听。”

李世民看着他。

没有再问。

后半夜。

殿里的灯熄了一半。

太医们被遣到外间候着。

宫女换了三次热水。

雾化器已经关了，氧气还开着，流量调得很低。

嘶嘶的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

长乐坐在床边，一直握着皇后的手。

皇后醒了。

她先看了看长乐，又看了看鼻子底下那根透明软管。

“这个……”

声音很哑。

“母后别动。”长乐说。“这是送气的，戴着舒服些。”

“是驸马带来的？”

“是。”

皇后转过眼，看向站在床尾的陆行舟。

“劳你半夜跑一趟。”

“应该的。”

“兕子呢？”

长乐和陆行舟对视一眼。

“在岛上看动画片。”长乐说。“她不知道。”

皇后轻轻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好。”

李世民坐在一旁的胡床上。

他一直没出声，这时候才开口：

“驸马，你说的第二关，现在可以讲了。”

陆行舟点头。

他走到床边，没有坐下。

“陛下，皇后，我先说清楚一件事。”

“讲。”

“我不是大夫。”

李世民皱眉。

“你方才那手段，比太医还……”

“那是急救。”陆行舟说。“是在人快不行的时候，先把命拉住。我会的就这些。”

“那皇后的病……”

“我说我知道的。”

陆行舟停了一下，像是在找最直白的说法。

“皇后的气疾，后世叫哮喘。时间久了，肺也会慢慢受累。”

“哮喘？”李世民念了一遍。

长乐低声解释：“就是喘。喉咙里那些小气管，比别人的娇气。”

“对。”陆行舟说。“碰到风寒、灰尘、花粉、烟气，它就会缩紧。缩紧了，气就进不去。”

皇后静静听着。

李世民问得很直：

“能治吗？”

“能。”

李世民的背挺直了一点。

“能治到什么地步？”

陆行舟没有马上回答。

长乐抬起头看他。

她握着母亲的手，攥得有点紧。

“能让它少发作。”陆行舟说。“发作的时候，能压下去。能让肺坏得慢一些。”

“然后呢？”

“然后……”

陆行舟看着李世民。

“以科考站现有的条件，根治不了。”

殿里安静下来。

氧气管里的嘶嘶声，一下子变得很清楚。

李世民没有动。

“你再说一遍。”

“根治不了。”

陆行舟说得很慢。

“陛下，我可以骗您说能好。您会信，长乐也会信。”

“但我不会。”

“我那里不是医馆，我手上的药也是有数的。”

李世民的手放在膝盖上，慢慢握成了拳。

“那你能做什么？”

“三件事。”

陆行舟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药。吸入式的平喘药。平时每天用，让气道别那么容易缩。发作的时候用另一种，压下来。药我定期送。”

第二根手指。

“第二，教太医。雾化器、血氧仪，我要教到太医令会用。我不可能每次都正好赶到。”

第三根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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