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现代医学vs大唐太医（2/2）

八十二。

八十三。

长乐屏住呼吸。

“动了。”

“嗯。”

“它在往上走。”

八十五。

八十七。

陆行舟看了一眼皇后的嘴唇。

青紫在褪。

很慢，像墨在水里一点点化开。

一分钟。

两分钟。

九十。

三分钟。

九十二。

皇后的脸上有了一点颜色。

不多。

但看得见。

长乐死死咬着嘴唇。

眼眶红透了，一滴泪都没掉。

“母后，你看得见我吗？”

皇后眨了一下眼。

“看得见就好。看得见就好。”

陆行舟伸手按了一下皇后的手腕。

脉还是很快。

喉咙里的哨音也还在。

“还没完。”

长乐抬头。

“还要做什么？”

“她肺里的气道缩紧了。氧气只能让她撑住，得把气道打开。”

他从包里拿出雾化器。

白色的小机器，连着另一只面罩。

他拧开一支药瓶，倒进药杯。

太医令忍不住开口：“这又是何药？”

“平喘的。让缩紧的地方松开。”

“可是入口？”

“不入口。吸进去。”

“吸？”

“变成雾，吸进肺里。”

太医令没听懂。

但他没再阻拦。

雾化器开机。

嗡嗡的轻响。

药杯里升起细细的白雾。

陆行舟把氧气管接到雾化器上，换上雾化面罩。

白雾在罩子里打着旋。

随着皇后的呼吸，一进，一出。

太医令看呆了。

他行医四十年。

汤药，针灸，艾灸，熏蒸，他都用过。

从没见过有人把药化成雾，喂进人的喘息里。

“陆驸马……”他嗓子发干。“万一有失……”

“有失我担。”

陆行舟说。

“太医令，劳烦你替我看着脉。快了，慢了，告诉我。”

太医令愣住了。

过了两息，他跪近一步，三根手指搭上皇后的腕子。

“……是。”

五分钟。

哨音轻了。

八分钟。

皇后的胸口慢下来，起伏变深了。

十分钟。

血氧仪：九十五。

太医令的手指还搭在腕上。

他抬起头，声音有些颤。

“脉……缓下来了。”

“缓了多少？”

“比方才，缓了三成有余。”

陆行舟点了一下头。

长乐把脸埋进母亲的被角里。

肩膀一下一下地抖。

没有声音。

皇后的手动了。

慢慢抬起来，落在长乐的头发上。

门口传来脚步声。

很重。

李世民冲了进来。

刚才他一直站在门外。

听着里面的动静，一步也没敢迈进来。

他怕自己进来，会挡着人。

现在他进来了。

他看见皇后的脸。

看见那层淡淡的血色。

看见她的手搭在女儿头上。

李世民的腿一软。

整个人往旁边一歪，一把扶住了门框。

手指扣进木头里，指节发白。

虎牢关外，他没退过。

渭水桥边，突厥大军压阵，他也没退过。

此刻，他扶着门框，站不直。

“观音婢……”

声音很轻。

皇后隔着面罩看着他。

眼睛弯了一下。

李世民张了张嘴。

什么也没说出来。

陆行舟站起身。

他看了看血氧仪，又看了看药杯里剩下的药。

“陛下。”

李世民转过头。

“皇后现在稳住了。”

“好……好……”

“但只是稳住了。”

李世民的手还扣在门框上。

“驸马这是何意？”

陆行舟看着床上的皇后。

“意思是，这只是第一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