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俘虏招供（1/2）
苗老师刚拉开门，江峰忽然开口：“等等。”
苗老师停下脚步，回过头。
江峰坐在炕沿上，手指在桌子上轻轻敲了两下，像是在琢磨什么。过了两秒，他抬起头：“那个人腿上带着伤，从柴房架到这屋，路上折腾一气，万一颠腾得再晕过去，反倒麻烦。算了，别弄过来了，我直接过去问话。”
苗老师“嗯”了一声：“成，我带你去关押那人的屋子。”
“另外，这事别声张。”江峰叮嘱了一句，“修手机这事儿，你知我知，你先确认好了会修手机的人，然后再把手机给他，别让太多人知道。”
苗老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重重点了点头：“懂。这事儿我亲自去办，不经过旁人的手。”
江峰“嗯”了一声，没再多说。
——
外头的夜已经深了。
院子里静得很，只有值守的兄弟在墙根底下来回踱步，手电筒的光柱偶尔扫过窗纸，又移开。深秋的夜风吹在脸上，带着一股凉气，江峰裹了裹外套，跟在苗老师身后，穿过院子，往西南角的小黑屋走去。
小黑屋外面此时正有值守的兄弟，枪端在手里，见江峰和苗老师过来，连忙让开。门是两扇旧木板门，上头挂着一把铁锁，其中一个值守的掏出钥匙，“咔哒”一声打开，推开门。
一股混合着血腥味、汗味和草药味的热气扑面而来。
小黑屋里就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房梁上，光线昏沉沉的。地铺在墙角，铺着一床破棉絮，押回来的八马架汉子就躺在上头。
江峰站在门口打量了他一眼。
这人三十来岁，瘦长脸，颧骨高耸，原本应该是个精壮的汉子，这会儿脸色煞白，跟窗户纸一个颜色，嘴唇爆着皮，眼窝深陷。左腿从膝盖往下，用一条灰布带子紧紧勒着，布带子上渗出来的血已经干成了黑褐色，把半条裤腿都浸透了。他大概是听见了动静，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看见门口站着的江峰，眼神先是茫然，随即一下子聚焦了。
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腿一动，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又重重倒回棉絮上，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别动。”江峰走进来，在离他两步远的一个矮凳上坐下，声音不高，“你那腿，再折腾，真就废了。”
那汉子喘了两口气，仰着头看江峰，看了好半天，嘴唇哆嗦着：“你……你是江老大吧？”
江峰没接话，只是看着他。
“我看他们都喊你江老大，你肯定就是江峰了。”那汉子的声音又干又哑，像砂纸磨木头，“我其实对你们没有坏心思，但我再八马架活着，牛书记让我干啥我就得干啥，我是真一点招没有。你有啥想问的，直接说就行。我知道的，我全告诉你，只要你给条活路。”
江峰还是没说话。他从兜里摸出烟，抽出一根点上，慢悠悠吸了一口，才开口：“我问，你答。答案我满意，你活。答案不满意，你死。懂？”
那汉子把头点得像捣蒜：“懂，懂，我懂。”
“行。”江峰把烟灰弹在地上，“头一个问题——看守所里头，现在有多少人？你们八马架，是怎么跟看守所那边联系上的？”
那汉子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发出“咯”的一声：“回江老大，看守所那边具体有多少人，我真不清楚。我就是八马架里面负责拼命的选手，这种事，都是牛书记和他的几个核心的知道。我就听出去过的兄弟说过一嘴，说那地方乌泱泱的，几百号人肯定是有的。”
他喘了口气，接着说：“至于怎么联系上的……是牛书记跟看守所那边一个叫老坎的人，俩人关系好，这才搭上的线。前阵子牛书记亲自带着礼物去过一趟看守所，回来之后两拨人就走动起来了。这回出来蹲胡子山，也是牛书记去把韩猛他们请出来的，三十多号人，全带着家伙。”
江峰点点头：“牛书记有没有告诉过你，他安插在横山镇里头的眼线是谁？”
那汉子摇头摇得飞快：“这个真不知道。这种事，牛书记嘴严得很，从来都是他一个人单线跟那人联系，连一些核心人员都不告诉。我们这些底下跑腿的，连那人是男是女都不晓得。”
“嗯。”江峰又吸了口烟，“看守所那边，物资怎么样？够不够吃？”
“吃的够用。”那汉子说，“听去过的兄弟回来说，看守所那地方，原先就是关押犯人的，仓库里堆着灾变前留下的米面粮油，吃个一年半载都吃不穷。那边还有厨子，据说是嘉城大饭店出来的大厨，手艺好着呢。就是副食缺，见不着个新鲜菜。再一个……”
他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点古怪的神情：“那边几百号人，清一色的老爷们儿，烟和酒早断了顿，女人更是一个都没有。一个个跟饿狼似的，就盼着哪天能下来，抢几个女人回去。”
江峰没接这茬，继续问：“你们跟看守所，是什么时候搭上的？之前有没有合作过？”
“才搭上没多久。”那汉子说，“听牛书记酒后吐过几句，说是看守所那边原先的副所长，是个变态，虐待犯人，动不动就把人拉出来折磨，活活打死过好几个。犯人被逼得没活路了，就反了。反的时候死了不少人，监狱里的狱警、管教，全让犯人给弄死了。后来那帮犯人就自己占了看守所，推了个老大，叫韩猛。牛书记就是这时候才跟老坎搭上话的。之前两拨人，八竿子打不着，压根没来往过。”
江峰默默把这些信息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看守所那边有粮、有枪、有几百号青壮年汉子，就是缺女人、缺副食。这种状态，短期内应该不会主动下山折腾——他们窝在里头，吃喝不愁，出来反倒要冒风险。真正需要警惕的，反倒是韩猛得知牛书记死了之后，会做出什么反应。
他把这事先压在心里，换了个话题：“我问你个事儿。你们八马架镇外头，围着那么多丧尸，为什么一直不清理掉？我看你们的人有武器，也会引丧尸，拉出去把丧尸引到别处去，不是难事。为什么就由着它们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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