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白事刚开场,账桌先被抢了(1/2)
方波听完,整个人定在沙发上,好几秒没动。
下一刻,他猛地站起来,伸手去玄关摸外套。
春梅赶紧拦住他。
“你这是去哪?”
“回陈家村。”
方波套上袖子,手抖得厉害,拉链拉了两次都没拉上。
“我得看着陈茜。陈雷一出事,她肯定第一个崩。万一她跑去找陈雷闹,事情就更乱了。”
春梅拽着他袖子不松。
“去了别冲动,别说气话。”
方保田把烟摁灭,声音发沉。
“看住人就行。别跟着吵。”
方波点点头,拉开门就冲了出去。
门一关,客厅里只剩暖气嗡嗡响。
茶几上那摊水还没干。
方岳看了眼手机。
桃子没有新消息。
他把手机放回兜里。
“爸,妈,我去医院看一眼。”
说完,他换鞋出了门。
深夜十一点四十。
市人民医院ICU外,等候区的灯坏了一根,隔几秒就闪一下。
桃子缩在长椅上,膝盖蜷到胸前,整个人小小一团。
她一直盯着抢救室的门。
眼底全是血丝。
方岳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他没急着说话,只把路上买的热水递过去。
桃子接住杯子,手指冰得不像话。
她低头看着杯口冒出的白气,过了很久,才哑着嗓子开口。
“我爸下午又抢救了一次。”
“医生说,指标一直在掉。”
方岳没接话。
这时候说什么,都轻。
桃子的嘴唇动了动,像还想再说点什么。
下一秒,抢救室的红灯亮了。
护士推着器械小跑进去。
门在身后合上,声音闷得人心口一沉。
桃子猛地站起来。
手里的杯子掉在地上,热水泼了一地。
方岳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站在门前。
隔着一扇门,什么都做不了。
走廊里静得发空,只剩抢救室里偶尔传出的器械声,一下下磕在人心口。
不知道过了多久。
红灯灭了。
门从里面推开。
廖杰走出来,口罩拉到下巴,嘴唇干裂,脸上全是熬出来的倦意。
他看见方岳,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走过来,拍了拍方岳的肩膀。
声音很低。
“准备后事吧。”
走廊里一下子安静了。
方岳耳朵里嗡了一声。
他想起前几天在病房里,老方头还靠在枕头上,咧着嘴说:“等出院了,跟你小子喝几杯。”
人活着的时候,好像还有很多以后。
说没,就没了。
方岳下意识摸了下兜里的手机。
卡里一个多亿。
在这扇门面前,跟废纸没区别。
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桃子的腿软了,整个人滑坐到地上,后背撞在墙上。
她张着嘴,喉咙里挤出一点极低极哑的声音。
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哭都哭不出来。
两个值班护士跑过来扶她。
扶不动。
她的手指死死抠着地板缝,十根手指绷得发白。
方岳转身,两步走过去,蹲下。
他一把将桃子揽过来,让她的额头抵在自己肩膀上。
没说“节哀”。
也没说“别哭”。
这种时候,劝人坚强最没用。
桃子的身体抖得厉害,眼泪很快浸透了方岳的外套。
方岳没动。
就这么撑着她。
头顶那盏灯又闪了一下。
太平间的门是不锈钢的。
灯光打在上面,冷得刺眼。
桃子不走。
谁劝都不走。
她说,她要陪她爸最后一晚。
方岳没劝。
他脱下外套,披在桃子肩上,又走到走廊尽头的贩卖机前,投了硬币,取了两罐热可可。
一罐塞进桃子手里。
另一罐,他自己握着,坐在长椅上。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凌晨一点。
两点。
三点。
桃子的头一点点歪过来,靠在方岳肩膀上。
她睫毛上还挂着没干的水迹,呼吸终于慢慢匀了。
方岳轻轻抽出胳膊,起身走到走廊最远的拐角。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