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都市言情 > 隐瞒中奖,我靠借钱试出千面人性 > 第64章 白事刚开场,账桌先被抢了

第64章 白事刚开场,账桌先被抢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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掏出手机。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方占山。

“占山叔,老方头走了。”

“明天一早遗体回村。活动室的事,您给句准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

再开口时,方占山的声音有点发涩。

“……你放心。天亮之前,我给你腾干净。”

第二个电话,方岳打给丧葬街那家店的老板。

之前看好的骨灰盒、纸扎、寿衣,全套备齐。

天亮直接拉到方家村活动室门口。

第三个电话,他打给方保田。

“爸,方叔走了。”

电话那头,一分钟都没人说话。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

最后,方保田压着哽咽,挤出一句。

“……我知道了。”

“我立刻回村,找几个老伙计搭把手。”

方岳挂了电话,把手机揣回兜里。

窗外天还黑着。

他在原地站了几秒,转身走回桃子身边,重新坐下。

清晨七点。

灵车驶进方家村。

活动室已经被清空了。

方占山没食言。

那句“临死的人念着他的名字”,压了他一整宿。

天不亮,他就亲自带人把桌椅器材搬了出去。

灵堂很快搭了起来。

黑白遗像挂在正中。

两侧挽联,是方保田找村里老刘头连夜写的。

火盆、纸钱、供桌,一样一样摆好。

门口挂起白布,风一吹,轻轻晃。

方保田红着眼,在里外忙活。

几个跟老方头年轻时一起挑过河堤的老伙计也来了,劈柴的劈柴,烧水的烧水。

话不多,手上都没停。

可除了这几个人,灵堂门口冷清得厉害。

没有鞭炮。

没有哭丧队。

来吊唁的村民三三两两,进门鞠个躬,很快就走。

门口的登记本,翻了半天也没写满一页。

桃子跪在火盆前。

眼睛肿得几乎看不出原来的样子。

她机械地往火盆里添纸钱,像只剩下这一个动作。

方岳站在灵堂门外,看着零星来往的人影,脸上没什么表情。

方保田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

父子俩靠着门框,沉默着抽了半根。

方保田嗓子哑得厉害。

“老方头这辈子,就吃亏在嘴硬、不服软。”

“得罪了人,人家记一辈子。”

方岳没接话。

他看着灵堂里桃子孤零零的背影,把烟头摁灭在鞋底。

刚要转身进去。

村口方向传来动静。

一男一女走了过来。

女的穿着一件崭新的黑色羽绒服,衣服板正,吊牌像是刚撕下来。

男的西装笔挺,头发抹了发蜡,梳得一丝不乱。

走近了,方岳认出来了。

桃子的二叔。

还有那个前两天在电话里说“刚粉刷完、地方小”,一口回绝桃子借房子设灵堂的二婶。

方岳把烟盒收回兜里,没动。

二婶一进院子,嗓门先扬了起来。

“哥呀——你怎么就走了呀——”

她拖着长腔干嚎了两声。

抬手抹了抹眼角,手背干干净净。

一滴泪都没有。

二叔跟在后面,扫了一圈灵堂。

他没去火盆前烧纸,也没对着遗像鞠躬。

两只眼珠子转了一圈,最后落在门口那张收礼金的账桌上。

二婶“哭”了不到十秒,就把声收住了。

她拉着二叔凑到账桌旁边,翻了翻登记本,嘴里念叨着。

“哎呀,就这点人。”

“桃子一个姑娘家,哪办得了白事。”

话音一转。

她直接坐到账桌后面,拉开抽屉,摸出笔。

那动作熟得像回自己家收账。

“我是长辈,这桌我来管。”

“桃子一个小姑娘不懂规矩,钱过手乱了账,到时候说不清。”

方保田脸色当场变了。

拳头一点点攥紧。

灵堂里。

桃子听见动静,慢慢抬起头。

她看见二叔二婶坐在账桌后面的那一刻,整个人愣住了。

眼里的茫然一点点散开。

剩下的,全是凉。

她手里的纸钱忘了松。

火苗舔上纸边,纸灰落在她膝盖上。

她像是感觉不到烫,只死死盯着那张账桌。

人刚走。

亲戚的算盘,已经打到灵堂前了。

方岳看着这一幕,眼神一点点冷下来。

他抬脚,朝账桌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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