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断斧裂了道口子,它在警告我别碰天官(2/2)
斧刃触到阵纹的瞬间,裂痕中的金光炸开,与血光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像金属在石头上刮过。地面开始震动,杂草疯狂摇摆,血色阵纹从中心开始一根根碎裂,像被碾碎的玻璃。
轰——
一声闷响,石塔底座炸开一道口子,露出一个向下的石阶。石阶深处传来诵经声,苍老、嘶哑,像一只老猴子跪在黑暗中,一遍一遍念着花果山的经文。
陈默踏进洞口。
石阶不长,只有十几级,尽头是一间石室。石室不大,墙壁上刻满了花果山符文,地面中央却只剩下一截枯根,像一根被折断的老树根,从石缝里挣扎着伸出来,褐色的表皮上布满裂纹。
枯根旁边,缠着半枚令牌。
令牌是黑色的,边缘参差不齐,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掰断的。正面刻着一个“天”字,背面隐约能辨认出几行小字。陈默蹲下来,伸手触向枯根。
断斧裂痕骤然亮起,血光大盛,与令牌共鸣。令牌嗡嗡震动,从地面弹起,悬在半空中,背面那行小字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个接一个浮现出来——
“欲解裂痕,需以另一座祖地灵根为引。”
苏小月脸色一变,快步走过来,盯着那行字,声音发紧:“天官这是故意引你去找第三座祖地,好一网打尽。”
陈默没有回答,伸手握住令牌。令牌入手冰凉,像一块千年寒铁,边缘还带着一丝没有散尽的余温。他翻转令牌,看了一眼背面那行字,然后塞进怀里。
他拔出断斧,对准枯根,狠狠劈下去。
斧刃落下,枯根应声而断。断口处涌出一滴金色汁液,像一颗晶莹的露珠,悬在半空中,微微颤动。陈默将斧刃斜过去,金色汁液落下,滴入裂痕。
裂痕剧烈收缩,像一张被烫伤的嘴,边缘的金光与血光交织在一起,发出滋滋的声响。片刻后,裂痕缩小了一圈,像一道愈合了一半的伤口。
石室深处,一团虚影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老猴的残魂,半透明,像一团被风吹散的烟,盘坐在石壁前,手里捧着一根断掉的树枝。它抬起头,看向陈默,声音干涩得像风干的树叶:“大王,天官还有四座祖地未炼化。你每取一座,断斧就恢复一分,但每取一座,天官命魂也更强一分。”
陈默握紧断斧,斧刃上那道裂痕还在微微发光,像一只半闭的眼睛。他看向城西方向,那里,天官的气息像一根黑色的大旗,在夜空中猎猎作响。
“那就一座一座抢回来。”陈默说,声音不大,但在石室里回荡了很久,“看他先撑不住,还是我撑不住。”
苏小月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只是握紧了骨笛。
老猴残魂的虚影像一盏风中的灯,晃了晃,终于彻底消散,化作一缕青烟,钻进石壁。
陈默转身,踏上石阶。
走到洞口时,他停下脚步,从怀里掏出那半枚令牌,翻到背面,又看了一遍那行字。令牌上,字迹的最后一笔正在缓缓变淡,像被什么东西吸走。
他忽然想起白素说的话——“你每碰一次,标记就深一分。”
令牌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城西方向,一道黑气冲天而起,在夜空中炸开,像一朵黑色的烟花。
陈默把令牌收进口袋,握紧断斧,对苏小月说:“走。”
两人消失在夜色里。
身后,那座老旧的石塔轰然倒塌,尘土飞扬,将石阶和祖地一起掩埋。废墟中,一缕黑气缓缓升起,像一条蛇,在半空中盘旋片刻,然后朝城西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