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账册最后一页，名字指向了自己人（2/2）

白素指尖绿光勾住那缕残魂，像一根线，轻轻一拉，虚空中猛地炸开一段破碎的画面。画面抖动得像老旧的录像带，色彩斑驳，带着一股血腥味。

花果山战场上，烟尘滚滚，喊杀声震天。一个孙姓猴将浑身是血，铠甲裂了大半，但依然拼死护住小圣的后背，手里一根铁棍抡得虎虎生风，将扑上来的天兵一个个砸飞。

小圣的身影在画面中只露出一角，但那股气势压得整个画面都在发颤。

就在孙姓猴将转身挡开一记冷箭的瞬间，一道黑影从天而降，一只手掌从背后贯穿了他的胸口，掌心握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天官的官印。

孙姓猴将低头看了一眼胸口穿出的手掌，嘴里溢出一口血沫，但没有倒下，依然死死攥着铁棍，挡在小圣身前。

画面最后一格，那只手掌的主人冷笑一声，提起一支笔，在账册上写下孙姓猴将的名字，笔锋一转，颠倒黑白，将忠将写成叛徒。

那支笔落下最后一个笔画时，画面猛地碎裂，像一面镜子被人从中间砸开，碎片四散，消失在虚空中。

孙闯眼眶通红，一拳锤碎地面，碎石溅了一地，裂缝像蛛网一样向四周蔓延。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像从喉咙里撕出来的：“老子要打上天庭，把那狗官揪出来，剥皮抽筋！”

苏小月拉住他的胳膊，力气不大，但语气很稳：“别急。天官既然压着这个名字，说明他怕这真相见光。我们越急，他越得意。”

陈默没有说话，将七灵根之力贯入那缕残魂。金光像一条温暖的河流，裹住残魂，将它的轮廓一点点抚平，像在安抚一个受伤的孩子。

残魂缓缓睁开眼，目光浑浊，像蒙着一层灰，但看清陈默的瞬间，那双眼睛亮了一下，像一盏将灭的灯猛地跳了跳。

它嘴唇翕动，像在说什么，声音很轻，像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只有一句话，断断续续，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天官……藏在……城主府地底旧牢。”

话音落尽，残魂化作一缕金光，沉入布兜的命魂之中，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消失不见。

陈默攥紧账册，纸页在掌心里微微发烫。他抬头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淡了，天边露出一线灰白，像一条裂开的缝，漏出光来。

他回过头，看着屋里的众人，声音沉了沉，像晨钟落地：“天亮了，去城主府旧牢，把那真相挖出来。”

孙闯第一个站起来，攥着拳头，眼神里烧着火。苏小月没有说话，但已经站到了陈默身边，指尖亮起翠绿色的光，像一颗小星星在掌心跳动。

白素将布兜收进怀里，从书架暗格里抽出一卷泛黄的图纸，铺在桌上，图上是城主府地底的旧牢结构，密密麻麻的标记像蛛网一样密布。

老侯吹灭铜灯，火光熄灭的瞬间，他低声说了一句：“旧牢里关着的不止天官，还有一道三千年前的门。”

陈默的脚步顿了一下，但没有回头，只握紧了锈铁棍，棍身温热，在掌心跳动，像在回应某个来自地底的召唤。

天光已亮，旧牢的大门，正在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