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全校猴孙亮成星海,监兵使的广播炸了锅(1/2)
广播的电流声刚断,宿舍楼方向的金光像被风吹灭的蜡烛,一片接一片地暗下去。不是熄灭,是往内收,缩成一点豆大的光,藏在窗帘后面、床板缝隙里、枕头底下,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被人一嗓子吼得全钻进草丛。
陈默站在食堂后门外的阴影里,掌心的灵根芽还在发烫,他清楚地感受到那些心跳——全校刚觉醒的猴孙们的心跳,方才还像战鼓一样整齐地擂动,此刻全乱了节奏,扑通扑通,像被攥住脖子的麻雀。
恐惧。
他在自己的胸口也尝到了这股味道。
“监兵使这是要逼所有觉醒猴孙在操场现形。”老侯的声音压得很低,从陈默身后传来,他的围裙还没解,上面沾着灶台的灰,但眼神已经不像个餐馆老板,“午时集合,名单点名,缺席按妖类论处——他手里肯定有名单,不全,但足够他筛人。只要在操场上一站,用噬魂煞的感知一过,所有血脉觉醒的猴孙一个都跑不掉。”
苏小月从陈默身侧探出手,指尖轻轻搭在灵根芽上,绿光像水一样渗进去。她闭着眼,眉头微微蹙起,半晌才睁开:“芽里藏着一股生机,能短暂屏蔽猴孙的血脉气息,像一层雾,盖住他们身上的金光。但需要全校猴孙同时配合,一个人漏了,监兵使就能顺着那条线把所有人揪出来。”
孙闯已经开始撸袖子了,嗓门压不住地大:“那就干!老子去挨个敲门,谁不配合老子把他从窗户扔下来!”
“小声点!”老侯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孙闯梗着脖子压低声音,但那股火气还是从牙缝里往外冒:“大王,你说话,怎么干?”
陈默攥紧灵根芽,芽尖的温热透过掌心传到心脏,他抬头看了一眼宿舍楼的方向——那些缩回去的金光还在窗帘缝隙里一闪一闪的,像在等他下决定。
“所有人,同时熄灭金光。”他说,“我数到三,一息之内,全灭。”
孙闯二话不说,转身冲进宿舍楼。他踹开一扇扇门,嗓门在楼道里闷雷一样滚过:“都别睡了!你们大王发话了!一息之内,金光全灭!谁灭不了老子帮你灭!”
宿舍楼里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然后是低沉的嗡鸣——那是猴孙们同时调动血脉力量时,血液共振的声音。
陈默走到操场边缘,将灵根芽插入地面。泥土湿润,芽尖扎进去的一瞬间,地面像活过来一样,一道金色的波纹从芽尖扩散开去,贴着草皮,沿着水泥缝,像水银一样流向每一栋楼。
他闭上眼,掌心的金纹炸开。
全校猴孙的金光在同一瞬间熄灭。
像有人拔掉了整座校园的电源。
操场上安静得只剩风声。路灯还亮着,宿舍楼的窗户黑洞洞的,没有一丝金光透出来。
监兵使的冷笑从广播里再次响起,声音比刚才更冷,像冰碴子刮过铁皮:“小圣,你藏得了一时,藏不了一世。明日午时,操场见。”
广播断了。电流声消失在夜色里,只剩一片深沉的寂静。
陈默拔起灵根芽,芽尖比刚才多了一缕金光,细细的,像一根金线,指向校门口的方向。他顺着金线看过去,那棵枯死的银杏树站在路灯下,树皮开裂,枝干光秃秃的,像一具站着的干尸。
“第三份灵根。”老侯盯着芽尖的金线,眉头拧得更紧,“银杏树底下埋着白素留下的暗格。但监兵使肯定在附近布了天罗地网,硬闯等于送死。”
苏小月突然握住陈默的手,她的手很凉,指尖却烫得惊人。陈默一愣,转头看她,她的瞳孔里泛起一层淡淡的碧光,像深潭里的水光。
“我用医猴的感知探路。”她说,“可以避开噬魂煞的陷阱,但需要你的一滴心头血做引。血脉相连,我才能借用你的本源之力,探到真正的路。”
陈默没有犹豫,指甲在指尖一划,血珠渗出来,滴在苏小月掌心。血珠一触到她的皮肤,立刻化开,融入她的血脉。她的瞳孔骤然亮起,碧光像两盏灯,将操场上的暗影照得纤毫毕现。
她转头看向银杏树,目光穿过泥土,穿过碎石,穿过盘根错节的树根,锁定了某个点。
“地下三丈。”她说,“一扇刻着猴脸的门。”
陈默看了一眼老侯。老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猴毛,又摸出三根铜钱,排成一条线,掐算了两秒,点了点头:“银杏树东南方的地下水位最浅,从食堂后厨的排水管走,能避开地面的阵法。”
“兵分两路。”陈默说,“孙闯和老侯在操场正面制造动静,引监兵使现身。我和小月从地下暗道潜入。”
孙闯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老侯一把拽住后领拖走了。他边走边回头,嗓门故意放得很大:“操场的篮球架也太不结实了!老子明天就去砸了它!”
两人走远后,陈默和苏小月钻进食堂后厨的密道。密道是老侯早就挖好的,通着排水管,管道又窄又湿,水没过脚踝,踩下去是一股铁锈味。灵根芽在陈默手里发光,将那缕金线照得亮堂堂的,像一条引路的丝线。
他们爬了大约二十分钟,管道拐了个弯,前面出现一堵泥土墙。灵根芽的尖轻轻一碰,土墙自动裂开,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洞外是空的。
陈默钻出去,发现他们已经站在银杏树根部的位置。头顶是密密的树根,像无数条手臂垂下来,脚下是湿软的泥土,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的草木味。正前方的泥壁上,嵌着一扇青铜门,门面不大,只到陈默胸口高,门上刻着一只猴脸,圆眼,龇牙,表情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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