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灵根芽刚到手，全校猴孙一宿亮成星海（2/2）

黑暗里，后门廊下传来一声低沉的猴叫，短促、紧绷，带着明显的警告意味。

孙闯抄起灶台边的铁铲。老侯按住他的手腕：“不是敌袭。这是报信的猴叫。”

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大的金丝小猴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后腿绑着一截布条——布条边角的纹路，赫然是陈默那件校服外套的料子。它吱吱叫着蹿上灶台，拖着一卷旧布摊开，又退到旁边，发出短促的提醒般的尖叫。

旧布里蜷着三只幼猴，眉心各印着一点淡金。幼猴们正缓缓苏醒，绒毛泛着浅淡的光晕，一呼一吸之间，眉心金印随之明灭。

苏小月蹲下身，指尖轻触最靠边那只幼猴的眉心，指尖一颤。她抬起头，声音里已经带了极轻的颤抖：“灵根归位，第一批自然觉醒的猴孙……陈默，往后只会越来越多。”

她的话音未落，窗外亮起一点金光。宿舍楼二层的一扇窗后，像有人点亮了一盏灯。紧接着，第二点、第三点、第四点——一点连成一线，一线连成一片，整座校园的宿舍窗口，密密麻麻地亮起金色光点，如星河倒灌，铺满了整片夜幕。

那些光点不约而同地朝食堂方向聚拢，朝陈默的方向聚拢。

孙闯愣愣看着窗外那片星海，嗓子挤出一声粗哑的抖动：“大王……你的猴子猴孙，亮成星海了。”

广播就在这时炸响。电流的嘶嘶声碾过整片夜空，监兵使的声音冷硬如铁皮：“全校师生，明日午时，操场集合。胆敢缺席或私自离校，一律按妖类论处。”

广播断了，宿舍楼的灯光和金色光点混在一起，没有灭。

陈默低头看了看掌心的灵根芽，又看了看旧布里蜷着睡醒的幼猴，放轻声音骂了一句：“监兵使点名点到我头上来了……真当我还是班里那个咸鱼学生？”

苏小月没有说话，把手轻轻覆在他攥紧的拳头上。孙闯把铁铲往地上一顿，正要吼什么，却被老侯一个眼神压了下去。

老侯没有看广播的方向。他从陈默掌心里捏起那根月白长发，对着窗外漏进来的金光看了看，忽然低声说：“这不是人的头发。这是灵根自生的根须。缠芽的人把它养了十年，养在人来人往的食堂灶台底下，让它认这儿的灶火、认进出的人、认这所学校的气息——养了十年，就等人来取。”

陈默一愣：“谁埋的？”

“白素能埋进食堂，但她不必用根须来缠。”老侯将长发重新绕回灵根芽上，动作轻缓得像在系一根松掉的绳结，“这学校里，还藏着另一个花果山的人。比白素更早，比你我埋得都深。”

窗外，星海持续亮着。

陈默握着灵根芽的手忽然收紧，脑子里浮出一个模糊的、始终想不起来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