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官血到手,黑猿却堵在东海眼门口(1/2)
金光散尽的那一刻,陈默发现自己已经落在了一座废弃教学楼的天台上。水泥地面裂缝里长满杂草,夜风从四面八方灌来,吹得校服猎猎作响。
孙闯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大口喘气,金色的气焰从指缝间渗出来,又迅速熄灭。苏小月被陈默放在天台边缘的矮墙上,依然昏迷不醒,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陈默摊开掌心。令牌静静躺在手心里,背面的金色字迹正在闪烁红光,一行小字像脉搏一样跳动:
“三日后潮汐大开。”
红光每闪一下,“三日”那个字就淡一分。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他还没来得及收好令牌,怀里的传讯石突然亮起来,老侯的声音从石中传出,压得极低,带着沙子磨过喉咙的嘶哑:“陈默,情报站被监兵使封了。你们别回学校,城西老槐树底下有间安全屋,备用物资都在那,快去。”
传讯石的光黯淡下去,再说话,已经变成一片忙音。
陈默把令牌塞回口袋,转头看了一眼孙闯。孙闯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撑着膝盖站起来:“大王,走。”
没有多话。陈默弯腰背起苏小月,瘦弱的身躯轻得让他心头一紧。孙闯在前头开路,两人从天台边缘纵身跃下,脚尖在墙沿一点,便无声落地。
巷口刚转出三个人影,黑衣黑甲,脸上罩着青铜面具,正是天庭执法队的装束。为首那人手里握着一条锁链,锁链上黑气缭绕,看到陈默,发出一声低啸。
“在这——”
话没说完。陈默反手抽出金棍,棍影一闪,金光划过夜色,那道尚未凝实的黑猿先锋虚影在空气中晃了晃,被一棍扫得粉碎。孙闯更不废话,一个箭步冲上去,膝盖顶在最前面那执法兵的胸口,那人闷哼一声整个人飞出去,撞翻后面两个,四仰八叉砸进墙角的杂物堆里。
陈默没有恋战,背着苏小月转身冲进巷口的下水道。铁盖在身后合拢,头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厉喝,却像隔了一层水,越来越远。
下水道里污水没到小腿,气味刺鼻,陈默却顾不了那么多。孙闯蹚水走在前面,拨开头顶垂落的管道,两人在黑暗中七拐八拐,跑了大约两刻钟,才从一道生锈的铁梯爬上来,落在城西一棵巨大老槐树的树影下。
树根处有一个不起眼的暗门,推开,石阶往下延伸,尽头透出昏黄的灯光。
老侯已经等在门口。他的围裙没摘,袖口卷到肘部,手里端着一盏铜灯,灯光把脸上的皱纹照得沟壑纵横。看见陈默背着苏小月进来,老侯没说话,侧身让开。
屋里还有一个人。
是个穿白裙的年轻女人,面容清秀,眉眼温和,正坐在桌前整理药瓶。听到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昏迷的苏小月身上,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这是……”
“林小药。”老侯言简意赅,“自己人。让她看看。”
林小药接过苏小月,把她在临时搭起的木板床上放平,指尖亮起一缕翠绿色的光,轻轻点在苏小月的眉心。绿光像一滴水落入湖面,苏小月的眉心泛起细密的涟漪,随即,林小药脸色一沉。
“神魂裂缝没合。”她收回手,声音轻而急促,“光靠凡人身体撑不住,需要灵根露水,否则……”她顿了顿,“七日之内,她的神魂就会彻底散掉,变成一具空壳。”
屋里的空气像被抽走了。
孙闯重重砸了一下桌子,闷响震得药瓶叮当乱响:“灵根露水?灵根在东海眼里泡着呢!七日——老子怎么给她弄来!”
陈默没接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玉瓶,瓶身冰凉,里面装着半瓶暗金色的液体,正是从监兵使手里夺来的天官血。他把玉瓶递给老侯:“能不能用?”
老侯接过,拧开瓶塞,闻了一下,眉头舒展:“正宗的。”
他将天官血滴在令牌表面。血珠滚落下来,暗金色的液体在令牌上缓缓蔓延,像活物一样爬行,令牌背面的地图逐渐亮起,金色线条纵横交错,最终汇成一个清晰的光点,旁侧标注两个古字:赎罪塔。
“东海眼深渊。”老侯盯着地图,食指顺着一条暗色的虚线划过,“正面入口有天官阵法把守,大鹏都未必飞得过去。但这条水脉通道可以绕过正门——它通到赎罪塔的地下水门口,离灵根根须只有百丈。”
孙闯凑过来,脸几乎贴在地图上,看了一会儿,粗声问:“绕过去要多久?”
“不出意外,两个时辰。”老侯摇头,“但这条通道狭窄曲折,只能以变化之术化作寸身钻过去。你七十二变破了几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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