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孙闯的命灯快灭了,我掀翻校医院去抢人(1/2)
陈默背着苏小月钻出防空洞,后背的校服早已被冷汗浸透。苏小月伏在他肩头,呼吸微弱,像一只随时会断线的风筝。他怀里那盏孙闯的命灯忽明忽暗,灯焰在青铜盏里跳得像一只濒死的萤火虫,每跳一下,陈默的心就跟着揪一下。
掌心的令牌烫得发疼,金纹像烙铁一样嵌在肉里,令牌表面那行字在日光下闪着幽光,直指东南方向,像一根无形的线,拽着陈默往前跑。
他刚跑出防空洞口的灌木丛,裤兜里的传讯石就震了起来。老侯的声音从石头里炸出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急促而尖锐:
“监兵使封了四门,正在逐房搜猴,你千万别回宿舍!从食堂烟道滑进来,快!”
陈默没多问,调转方向,贴着学校后山的围墙,绕到老侯那家餐馆的后墙。墙根下堆着一排油腻的垃圾桶,空气中弥漫着泔水和花椒的混合气味,他顾不上恶心,踩着一只倒扣的铁桶,攀上二楼窗户,顺着烟道滑进后厨。
脚刚落地,就看到林小药已经站在灶台边,面前摆着一碗冒着热气的药汤,药汤是深褐色的,表面浮着一层细碎的金色粉末,像碎金箔一样在汤面上打着旋儿。
林小药没有多话,一把从陈默肩上接过苏小月,将她平放在后厨的案板上,一只手搭在苏小月的手腕上,指尖凝着翠绿色的微光,像几片嫩叶贴在皮肤上。
几息之后,林小药的脸色刷地白了。
“小月的神魂被震裂了。”林小药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抑的颤意,“她替你挡那一掌的时候,神魂被黑猿的掌力震出了裂痕,再不救治,她会变成活死人。”
陈默攥紧拳头:“怎么救?”
“青元果的根茎。”林小药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药方,纸上画着一株三叶草形状的灵植,根须像老人的胡须一样垂下来,“这是花果山的续命灵药,人间没有,只能去东海眼那边的老药园找。但孙闯的肉身呢?他神魂离体太久,肉身要是被毁了,命灯就白救了。”
话音刚落,掌心的令牌猛地射出一道金光,金光在地上炸开,像一滴浓墨滴入清水,迅速扩散成一幅地图。地图上,学校的轮廓清晰可见,每一栋楼都像火柴盒一样标注着名字,而地图的正中央,一个红点像心脏一样跳动,红点旁边标注着三个字——
校医院。
怀里的命灯跟着剧烈一颤,灯焰猛地冲高,又骤然缩回,像一个人在黑暗中看到光亮后拼命挣扎,又被什么东西拽了回去。
孙闯的肉身在那里。
老侯从后厨的暗门里走出来,脸上没了平日的和气,皱纹像刀刻一样深。他沉声说:“校医院昨天被天庭征用了,门口挂着‘防疫检查’的牌子,里面全是执法兵。孙闯的肉身扣在负一层储物间,胸口贴着一张封字符,门口守着两队人。”
陈默没有说话,他低头看着掌心的令牌,金色纹路在令牌表面流动,像活物一样爬行。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涂在令牌上,血珠瞬间渗入金纹,令牌发出一声轻响,像蚌壳开合的声音。
一道金光从令牌里射出来,钻进陈默的眉心。
口诀像烙印一样刻进脑子里。
变化毛。
陈默拔下一根头发,放在掌心,轻轻一吹。头发在空气中扭动,像一条活蛇一样拉长、变粗,几息之间,一个和陈默一模一样的人站在他面前,连校服上的褶皱和鞋底的泥渍都分毫不差。
替身朝他点了点头,大步走出后厨,朝着校医院的正门走去。
陈默则从后窗翻出,沿着下水道井盖摸到校医院的后墙,掀开通风口的铁栅栏,像一条泥鳅一样钻了进去。
通风管道里又黑又窄,铁皮上积着一层厚厚的灰,每爬一步,灰尘就扑簌簌往下落,呛得他喉咙发痒。他压低呼吸,尽量放轻动作,爬过一段弯道后,能听到头顶传来脚步声,整齐而沉重,像铁靴踩在地砖上。
执法兵。
他屏住呼吸,继续往前爬,直到通风口的铁栅栏下方透出一缕微弱的白光。他透过栅栏的缝隙往下看,负一层储物间的门半掩着,门缝里透出惨白的灯光,像太平间的冷藏柜。
门内,孙闯被四条黑色的锁链捆在一张铁床上,锁链从墙壁上伸出来,像毒蛇一样缠绕着他的四肢,锁链的末端钉入他的肩胛骨,血早已干涸,结成黑色的痂。
孙闯的胸口贴着一张黄色的符纸,符纸上用朱砂画着扭曲的符文,符文像活物一样在纸面上蠕动,每蠕动一下,孙闯的眉头就皱紧一分。
他闭着眼,嘴唇发紫,脸色像死人一样灰白,胸口几乎没有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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