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海底暗流里，我抓到一只会说人话的蚌（1/2）

暗流像一只巨大的手，把陈默整个人攥在掌心里，甩向岩壁。

他后背重重撞上石壁，五脏六腑都震得翻了位，但怀里的人始终没撒手。苏小月昏迷着，脸色白得像纸，嘴角的血已经被水流冲干净，呼吸细得几乎探不到。

陈默一手搂住她，一手死死攥着孙闯的命灯。灯焰贴在胸口，跳了两下，像是感知到他的心跳，又稳住了。

水流稍稍缓下来。他借着掌心血线散出的微光，勉强看清四周——这是一条地下暗河，河壁湿漉漉的，上上下下嵌着密密麻麻的蚌壳。壳面泛着幽蓝色的光，像挂了一墙的灯笼。

“这什么地方……”陈默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还没喘匀气，脚边的暗流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浪头。

一只磨盘大的蚌壳“啪”地张开，从壳缝里射出一股水箭，正中他的胸口。陈默被冲得倒飞出去，后背又撞上一块石壁，石壁却像虚掩的门，整面塌开，他和苏小月一起跌进一个空洞。

洞里的景象让他愣住。

满地发光的珊瑚，红的、紫的、金的，像一条光带铺到洞中央。珊瑚丛正中央躺着一只小蚌，巴掌大小，壳上长满细密的金色纹路，中间刻着两个古字——

花果山。

陈默瞳孔一缩。他还没来得及动，那只小蚌像是感应到什么，壳缝轻轻张开一道细缝，缝隙里透出的光比满洞珊瑚都亮。

陈默伸出手指，指尖刚碰到壳面，小蚌“咔”地一下完全张开了。

蚌肉中间嵌着一颗人头大小的珍珠，珠体剔透，像含了一汪光。珍珠表面浮起画面，波光流转，像走马灯一样在陈默眼前铺开——

他看到一座巍峨的灵根，根须垂成山海，悬在一片幽蓝的海眼上。然后一只手伸过来，五指修长，指甲带着暗金色，一层薄薄的黑雾从指缝间渗出来。那只手抓住灵根的根须，猛地一扯——

画面剧烈晃动，灵根被连根拔出，根须断裂处渗出金色的汁液，像血一样滴落。画面里传来低沉的吟唱声，陌生又古老。灵根被塞进一口黑棺，棺盖合拢的瞬间，陈默看到棺沿上烙着一枚七爪金龙印记——和黑猿胸口的印记一模一样。

黑棺沉入一片地火深渊。岩浆的红光映在棺面上，像一只睁开的眼。

画面定格。珍珠的光暗了两分。

小蚌的壳却猛地合拢，整只蚌化作一道金光，顺着陈默的手指钻入他掌心的金色纹路。一道稚嫩的声音在他脑海里响起，像五六岁的小孩，奶声奶气，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大王……我是你当年养的蚌。”

陈默愣住了。

掌心微微发烫，那道声音又响起来，带着哭腔：“我等了你三千年。你终于回来了。”

“你……你是蚌？”陈默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金色纹路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发光轮廓，像一只蜷起来的蚌。

“我是花果山灵蚌，负责看守灵根根须的。”那道声音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大王你不知道，我壳上那两个字，是你亲手刻的。”

苏小月的咳嗽声从旁边传来。陈默赶紧蹲下去扶她，她脸色泛白，眼皮颤了颤，慢慢睁开，视线落在陈默掌心那团光上，怔了一下。

“这是……花果山灵蚌。”

陈默扶她坐起来：“你认识？”

“它负责看守灵根的根须，当年……我见过它几面。”苏小月的声音虚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它怎么会在这里？”

掌心里的蚌壳又动了动，发出稚嫩的声音：“天官把灵根挖走了，我逃不出来，是顺着暗河漂了三十年才漂到这里。大王，灵根被天官藏起来了。”

陈默顿住：“藏哪儿了？”

“赎罪塔下的地火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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