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天官血到手，黑猿却堵在东海眼门口（2/2）

陈默沉默了一下。他抬起右手，掌心的金纹裂开了三道，只有三道。前两层破封时已经几乎要了他的命，第三层刚刚松动，是他刚才在被追杀的间隙拼死撬开的一道缝。

他从老侯手里接过令牌，盘膝坐下，将玉瓶里剩余的天官血一滴不剩地倒进掌心。血珠落入金纹裂口，像火炭掉进冰河，一股灼痛从掌心炸开，顺着经络直冲脑门，他的身体猛地一颤。

金纹深处发出咔嚓一声脆响，像什么东西崩断了。

然后，一股洪流般的信息涌入脑海。七十二变第三变，化形金翅大鹏，口诀、身法、翎羽催动法，一句句像是刻在灵魂深处，清晰无比。他来不及细看，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石门被一掌拍碎。

灰尘和碎石像瀑布一样灌进来，浓烈的黑气从缺口处翻涌而入，一道高大的身影踏着烟尘走入密室，通体黑毛，双目赤红，嘴角挂着阴冷的笑意。

“躲在这儿，以为我找不到？”黑猿的声音像砂石在喉咙里碾压，“小圣，你抢了我天官血，总得还点什么。”

孙闯一声怒喝扑了上去，拳头裹着金色气焰轰向黑猿面门。黑猿只是抬手一抓，五指如铁钳，握住孙闯的拳头猛地甩出去，孙闯整个人撞穿了两排药架，碎木和药瓶噼里啪啦砸了一地。

老侯铜灯一掷，金焰炸开，灼得黑猿退后半步。林小药从桌后闪出，三根银针破空而去，扎进黑猿右肩的穴道。黑猿闷哼一声，一掌挥开银针，目光却骤然转向木板床上昏迷的苏小月。

“医猴？正好——”

他一步掠过林小药，利爪直取苏小月咽喉。

陈默猛然睁眼。

掌心金光暴涨，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在半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唳鸣——金色翎羽从他周身炸开，身形骤然膨胀，一双巨大的金翅撕破空气，利爪如钢钩，直直撕向黑猿的左臂。

嗤啦一声。

黑猿的左臂被那道金色爪影撕开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黑血飞溅，溅在墙面上滋滋冒烟。他惊怒交加，仰天发出一声咆哮，全身黑气轰然爆发，像墨潮涌向陈默。

陈默只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拍在胸口，金色形体瞬间崩散，他重新变回人形，喉头一甜，一口血喷了出来。

“走。”老侯的声音从他耳边传来。

密道机关被拉响，脚下的石板猛然翻转，四个人连同苏小月一起坠入黑暗。冰凉的水花扑面而来，暗河的水流裹住他们，冲向东南方。

黑猿的身影在头顶的洞口处一闪，咆哮声从石壁间灌下来，像追魂的钟声，越来越远。

陈默在暗河里沉浮，一手死死搂住苏小月，一手抓住孙闯的衣领，嘴里灌进几口冷水，呛得他剧烈咳嗽。但令牌被他咬在齿间，地图上的金色光点越来越亮。

他闷声道：“往……那边游。”

暗河尽头，水声轰鸣。一道幽蓝色的裂缝像一张巨口，正被湍急的水流撕开。

裂缝另一侧，涌出的气息古老而灼热，像来自地底深渊的呼吸。

令牌上的红光跳了最后一下——三日，变成了两日半。

“都快到东海眼了，”孙闯踩着水，龇牙咧嘴地笑，“大王，你说黑猿会不会正蹲在门口等我们？”

陈默没有说话。他盯着那道幽蓝色的裂缝，视线余光却没离开令牌边缘一个诡异的变化——地图上赎罪塔的光点旁边，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微小的黑点，像一只眼睛，正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

那不是标记。

那是活的。

“别管他。”陈默哑着嗓子，“要是真堵门口，那就打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