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这块布是给你的（1/2）

掌柜将两匹布摊开，先问是做长衫，还是做短褂。

陆穗和答长衫，手已经伸向厚实的那匹。周衡在旁边捻了捻布角，提醒她，这匹硬些，穿着写字怕不舒服。

“我看它经磨。你那件领子都薄了，再做一件，总不能没穿多久又得补。”

掌柜听完，把另一匹往她这边送，说这块织得密，摸着软些，价钱也高一点。陆穗和没有立刻问贵多少，先抖开一角，贴到周衡肩前比颜色。

他站着没动，任她往身上搭。桃枝蹲在柜边看花绳，抬头瞧了一眼，说这块比他原来那件好看，别又挑到最后只买最便宜的。

“你看你的，怎么哪边都有话？”陆穗和嘴上说她，搭着布的手却没放下。

周衡低头看那块青灰色的布：“这块就好。你若非要挑最结实的，掌柜还有装布的袋子，兴许更禁得住磨。”

她笑着拍了他一下，终于问价。价钱比预想的多，她在心里过了一遍船钱与余下的房费，仍叫掌柜量够一件的料。

周衡伸手取钱袋，她按住他的手。

“说了给你买，哪有到了柜前又让你付的？我又不是带你来认布铺的门。”

她说得不轻，掌柜拿尺的动作慢下来。邱娘子在旁边低头喝茶，桃枝倒没忍住，笑着将一条花绳绕在自己手指上。

周衡收回手，望着她道：“那你也看看自己的。一路出来，祖母、桃枝都惦记着，轮到你，就总说柜里还有。”

陆穗和原想说确实有，掌柜已经将一块浅色的料推过来。她摸了摸，还是放下，说后灶油烟大，这颜色穿不了半日，便得心疼着洗。

“我不是叫你穿着它炒菜。”周衡把布重新展开，“哪天不守灶，出门也能穿。今日先看中什么，回去慢慢做，不必明早就换上。”

陆穗和被他说得没了话，站在柜边又看了一会儿，选中一块稍深的。她只买了给他的长衫料，自己的那块没有让掌柜裁，想等明日把教饭的钱结清，再决定。

周衡也没替她擅自付，只请掌柜留一小片布样。她接过来折好，塞进随身的钱袋里，连折角都压得整齐。

邱娘子这才将带来的旧短褂放在案上。袖口补过两回，前襟也有一块发硬的旧渍，旁边两个妇人一见便笑，说这件都快补得认不出本来的布了。

“这是浆洗间穿的，做活总得沾水。”邱娘子把衣裳翻过来，“我们想另做件外头罩的，脏了单洗，也省得把里头衣裳洗坏。她们听说你日日守灶，便叫我问问，你平时用的那条围裙好不好使。”

陆穗和说自己那条是祖母按身量改的，腰间系紧，走路不碍，胸前却挡不全，端盆时仍会湿衣裳。

邱娘子同掌柜借了块包料布，照裁样折出胸片，在陆穗和身前比了比。她弯腰拿空篮时，肩带向颈边滑，伸手端篮又勒着腋下，便指给邱娘子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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