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这块布是给你的（2/2）

“这里得放宽些，不然端盆使不上劲。下摆也短一点，我常得蹲下添柴，踩着衣角可麻烦。”

邱娘子记下，答应明日下午改一件给她，算请她帮着试用，不抵教饭的钱。陆穗和说回去守灶、洗过几回再带话，旁边两个妇人也伸手摸料，商量浆洗时该留多长。

说到试穿，陆穗和提起留在柳渡掌锅的冯素娘，说她也常在灶前来回忙，到时可请她一并看看。邱娘子问这么放心把铺子交出去，教了多久，她便讲起缩减菜目、先离店半日试过的事，临走还叮嘱别拿这话去催姚娘子，她们当初也不是两日便做顺的。

桃枝的花绳也选好了。她挑了根暗红的，自己付钱，叫掌柜剪齐两端，往袖里揣时被姐姐看见，问她怎么不系上。

“我的头发今早已经梳好，再拆一回，待会儿又说我走得慢。回去再系，明日让姚娘子也看看。”

掌柜将长衫料包好，周衡用左手接着。陆穗和看他抱得仔细，忽然有点想笑，问他一块布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想，请祖母裁时，袖子能不能宽一些。”他转头看她，“你若嫌宽了不好看，我也得先说，右边穿紧了不大好脱。”

她方才只顾着摸布，竟漏了这一处，忙说当然能改，回去让祖母量过再下剪。

邱娘子听见，便替他记了几处宽窄，另外留了裁衣时该注意的地方。她量到右肩，没有硬拉他的手，只请他自己抬到舒服的位置。

从布铺出来，周衡手里除了布包，还多一张夹着尺寸的纸。陆穗和替他放进包袱里，两人挨得近，她看见他的目光一直停在自己脸上。

“你别这样看，我又不是今日才给你买东西。”

“可你方才同掌柜说，这件要让他穿久一些。”

陆穗和想起自己那副仔细劲，耳朵有些热，却没有躲开：“是要穿久些。回头做好了，别舍不得穿，收在箱底等它自己旧。”

他低声应了，伸手握住她。桃枝正在前头辨回客店的巷口，喊两人快些时，陆穗和先应声，仍同他并着走，没有急着抽手。

夜里桃枝对着水盆系花绳，绳头总偏向一边，陆穗和替她重系，妹妹嘴上嫌她拉得紧，身子却坐得很稳。

系好后，桃枝去门口找周衡看，陆穗和把布包重新叠平，才发现他将那张尺寸纸折在最里层，没同别的凭条混放。

她摸过纸边，又想起自己钱袋里那块布样。取出来在灯下看，比铺里暗些，倒更合意了。她没舍得丢，仍放回原处。

桃枝回来时带进一张字条，是作坊伙计方才送到的。姚娘子说明早照约定的时辰来，午饭后另有一位熟人想见陆掌柜，问她肯不肯在云州多留些日子，替人管一处饭灶。

陆穗和将纸放下。她来时只想让人尝一碗汤，如今真有人肯请她掌灶，她心里却先想到柳渡那块招牌。

桃枝见她没有立刻答，便问回信怎么说。陆穗和想了一会儿，让伙计带话，明日可以见面，留下的事先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