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苏婉清的粉笔盒里多了把钥匙（2/2）

“你一个人挖的。”

“嗯。”

他把账目卷回去，放回铁盒，盖上盖子，手指在盒盖上敲了两下，声音闷闷的。“易中海昨天去街道办补了张说明，说八十斤白菜是运输损耗，经手人写的何雨柱。”

苏婉清看着他，没接话。槐树上掉下来一片叶子，落在铁盒盖上，叶柄翘着。她伸手把叶子拿掉，指头在盒盖上蹭了一下。

“你打算怎么办。”她问。

陈启明把铁盒拿起来，揣进自己工作服口袋里，口袋鼓出来一块。他抬头看车间方向，里面灯已经亮了，日光灯管嗡嗡响，白光照在铁屑堆上，反出细碎的光点。

“先放着。”他说，“这东西不能从你手里出去。”

苏婉清没再问。她把布包叠好，塞进自己挎包里，挎包带子断过，用黑线缝的，针脚歪歪扭扭。她转身要走，陈启明叫住她。

“你下午上课是不是出事了。”

“没有。”

“粉笔断了两根。”

她回头看他，他正低头看自己手上的机油，指头搓了两下，没搓干净。她说：“你管好你自己。”然后走了，步子比来时快，走到厂门口时下班的人已经稀了，门卫在扫地，扫帚划过水泥地，唰唰响。

陈启明站在原地，手插在口袋里，铁盒的棱角硌着指节。车间里有人又喊了一声，他把手抽出来，往车间走。走到门口时他停了一下，回头看墙根那块水泥台，台面上留着一圈铁盒的印子，湿土蹭的，印子边上还有那片槐树叶子，叶柄朝上，风没吹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