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1章 秦淮茹在食堂后门站住（2/2）

“她让你等着，你就等着。”陈启明靠在案板上，案板边沿有刀剁出的凹槽，槽里嵌着碎葱末，“她下一步要么去找易中海，要么去找许大茂。不管找谁，都会先来试探你。”

何雨柱没接话，从兜里摸出烟盒，里头还剩两根，他抽出一根叼在嘴里，没点。火柴盒在手里转了两圈，放回兜里。他把烟从嘴边拿下来，夹在耳朵上，烟卷被耳廓压扁了一点。

“你那个西红柿，”何雨柱用下巴点了点网兜，“给我留两个，我晚上做个汤。”

“拿票换。”

“什么票？”

“你兜里那张电影票，许大茂在找的那张。”

何雨柱愣了一下，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他想起那张票，是两年前陈启明托许大茂买的，给苏婉清班上学生看的《地道战》，票根他夹在食堂账本里当书签，后来账本交上去，票根不知道掉哪了。

“票不在我这儿。”

“在许大茂兜里。”陈启明把网兜往何雨柱那边推了推，“他今天在放映室翻出来的，拿着去找秦淮茹了。”

何雨柱把烟重新夹回耳朵上，烟卷上的压痕更深了。他走到后门口，拔开插销，把门推开一条缝。院子里，秦淮茹已经不在了，石头墩上的搪瓷盆也不在了，只剩那片枯叶还贴在石面上。老槐树底下，许大茂正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手里捏着个东西，在日光下反了一下光。

何雨柱把门关上，插销推到底。他回身看着陈启明，说：“那票上写了什么。”

“写了‘票钱不用给了，算我请学生看的’。”

“你的字。”

“我的字。”

何雨柱把灶台上的罐头瓶拿起来，瓶身凉，手心焐上去留下一层薄雾。他拧开瓶盖闻了闻，酸味冲鼻子，他盖回去，把瓶子放进碗柜最上层，碗柜门关不严，他用膝盖顶了一下。

“许大茂来找我，我就说票是我捡的。”

“他信？”

“不信。”何雨柱把抹布重新拿起来，擦灶台，擦到盐罐旁边时把那张横格纸往里推了推，纸角缩进罐底，“不信也得信，他手里就一张票，说明不了什么。”

陈启明没再说话，拎起空网兜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又停住，回头看了一眼灶台。灶膛里的火已经压住了，只剩一层暗红的炭底，热气烘着灶口上方那面墙，墙皮上贴着旧报纸，报头日期被火烤得发黄卷边。

“何雨柱。”

“嗯。”

“秦淮茹不会只找你。她今天没签，明天会让棒梗来，棒梗不来，她会让槐花来。你扛得住？”

何雨柱把抹布往灶台上一拍，抹布里的水挤出来，顺着灶沿往下淌，在水泥地上洇出一小片深色。他转过身，后背靠着灶台，工装前襟蹭了一层灶灰。

“扛得住。”

陈启明推门走了。后门在风里晃了两下，没关严，留了一道指头宽的缝，缝里透进来院子里的光，照着门槛上那几滴秦淮茹洒下的水印，水印已经快干了，只剩一圈浅灰的边。何雨柱走过去，用脚尖把门拨上，插销没插，就让它虚掩着。他回到灶台前，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在手指间捏了捏，烟丝从裂口处漏出来一点，落在案板上，他用指头抹掉，抹进灶膛里。

院子里，许大茂走到食堂后门外面，隔着门缝往里瞅了一眼。何雨柱正背对着门剁姜末，刀起刀落，节奏没乱。许大茂把手里的票根举到门缝前晃了晃，票根在光里透出背面那行铅笔字，字迹模糊，但“苏老师”三个字还看得清。他没敲门，站了一会儿，把票根收回兜里，转身往月亮门走。月亮门的青砖上爬着干枯的藤蔓，藤节处鼓着褐色的疙瘩，他路过时拿手拽了一下，拽断一截，扔在地上，脚踩过去，断藤粘在鞋底上。

食堂后窗，陈启明站在窗户后面，看着许大茂的背影消失在月亮门那头。他把窗户推开一条缝，冷风灌进来，吹动案板上那张横格纸的一角，纸角翘起来又落下，压住了灶台边一小片干了的葱皮。他关上窗，玻璃上的旧报纸跟着晃了晃，报头日期那行字被油污糊了一半，只剩“十一月”三个字还认得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