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1章 苏婉清在课堂上收到一张纸条（2/2）

陈启明把纸条折起来，还给她。“保卫科管厂区门禁和信件收发，财务室管工资和票据。你查的那张名单，是厂里发到各科室的困难补助登记表，一式三份，一份留底，一份报厂办，一份发到车间。”

“所以经手的人不止一个。”

“不止一个，但能同时接触到保卫科和财务室的人，只有易中海。”陈启明把舀子搁在盆沿上，水珠顺着舀子把往下滴，滴到盆里那件蓝工装上，洇开一小片深色，“他是八级钳工，兼着车间工会委员，困难补助申请要他签字，名单汇总也要经他的手。保卫科那边，他徒弟在门岗，财务室那边，他老婆的妹妹在出纳台。”

苏婉清把纸条收回内兜，和名单誊件放在一起。“二柱今天在教室，有人提前把纸条夹在作业本里，说明那个人知道我会翻那摞本子。我每天下午第一节课前收作业，本子放在讲台上，谁都能碰。”

“二柱怎么说。”

“他说来的时候本子就在那儿。但他看窗台那盆蒜苗了，蒜苗底下有半截粉笔头，圆的，没拆封。教室里的粉笔都是白的，只有教导处领的是彩色粉笔，圆盒装的。”

陈启明站起来，手在裤子上又蹭了两下，铁皮舀子往水缸边一靠。他往易中海那屋看了一眼，窗帘拉着，窗台上那双布鞋还在，鞋底朝外，后跟磨得发白。“易中海昨天在工具棚站了一夜，今天又让人给你递纸条，他急了。”

“急什么。”

“急着让你知道，他手里有你查不下去的东西。”陈启明转身往灶台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头看她，“纸条上写‘别查了’，不是威胁，是交换。他在告诉你，他知道你在查什么，也知道你查到哪儿了。你手里那份名单，他手里可能有另一份。”

苏婉清没接话，站了一会儿，从兜里摸出钥匙开自己屋门。门推开的时候，她回头说了一句：“二柱明天还来上课。”

陈启明在灶台边蹲下来，拿火钳捅了捅灶膛里的灰，没回头。“让他来。你该上课上课，该收作业收作业。纸条的事，我来查。”

灶膛里没火，灰是冷的，火钳尖在灰面上划了一道印子，露出底下没烧透的煤渣，黑亮亮的。院门口传来脚步声，何雨柱端着个搪瓷盆从外面进来，盆里装着两块豆腐，用湿布盖着。他看见陈启明蹲在灶台边，又看见苏婉清屋门关上了，脚步顿了一下，没说话，径直往自己那屋走。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陈启明一眼，嘴张了张，又闭上，推门进去了。

陈启明把火钳搁在灶台边上，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院里那棵老槐树的影子从东墙挪到了西墙，树杈上挂着一片枯叶，风一吹，转了个圈，没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