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春草（2/2）

陈守道：“为什么？”

李云生道：“太少了。还没长够。”

陈守把草放回去。他道：“那什么时候能长够？”

李云生道：“过些日子。等它长高了。长密了。就能吃了。”

陈守道：“那到时候我们吃草？”

李云生道：“嗯。”

陈守道：“好吃吗？”

李云生道：“不知道。可长出来。就能吃。”

陈守看了一会儿草。他道：“那我等它长。”

李云生蹲在坡上。他看了一会儿草。他站起来。他道：“回去。”

三个人下了西坡。走回院里。李云生走到石桌旁。坐下来。抽了一张黄纸。画符。符头三勾。符胆大将军。符脚化煞。他画完。搁下笔。看了一会儿。他把符纸从石桌上拿起来。走到门槛前。蹲下来。把符纸搁在门槛上。搁在那一排符的末尾。他站起来。走回石桌旁。坐下来。苏晚坐在石桌另一边。她看见了。她问：“今天这张符。画给谁？”

李云生道：“画给草。”

苏晚道：“草也要符？”

李云生道：“草不要符。可草长了。画一张。给它看。”

苏晚看了一会儿他。她道：“草不看符。”

李云生道：“不看也画。画了。它就在。”

苏晚没有再问。她把本子翻开。在新页上写了一行字。写完合上。她道：“西坡长草了。你画了一张符。搁在门槛上。给草画的。”李云生道：“嗯。”苏晚道：“草不会来看。”李云生道：“可它在。”苏晚看了一会儿他。她道：“对。它在。”

老赵蹲在桂树底下磨刀。磨石咯了一下。他没有管。他道：“西坡长草了？”李云生道：“长了。”老赵道：“那南坡呢？”李云生道：“南坡还没看。”老赵道：“去看看。”李云生道：“下午去。”老赵道：“我跟你去。”李云生道：“好。”

下午他们上南坡。南坡的草比西坡多。西坡只长了几根。南坡长了一小片。草从土里冒出来。有半寸高。绿。普通的绿。李云生蹲下来。摸了摸草叶。他站起来。他道：“南坡也长了。”老赵蹲下来。看了一会儿草。他道：“明年。这坡就绿了。”李云生道：“明年。”老赵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他道：“北坡呢？”李云生道：“北坡还没清完。”老赵道：“清完也长？”李云生道：“长。”老赵道：“那清完北坡。山里就全绿了。”李云生道：“嗯。”老赵看了一会儿南坡。他道：“我磨刀去。”他转身往坡下走。李云生跟在后面。陈守和林小满跟在最后。四个人走回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