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农家小院的星空夜话（1/2）

老张坐下，又给他夹了一块鸡腿放进碗里：“吃！多吃点！你忙了一天了。”

旁边的老张媳妇又往陈冰碗里添了一勺汤：“闺女，这汤我炖了一下午，红枣放得足，你多喝点。”

陈冰端起碗，低头喝了一口，放下碗，声音带着笑意：“好喝，谢谢婶子。”

秦悦在旁边啃着一块玉米，腮帮子鼓鼓的，眼睛亮晶晶的。

她嚼完咽了，又伸手去拿第二块，被老张媳妇轻轻拍了一下手背：“凉了，我去给你换一棒热的。”

秦悦缩回手，笑了：“谢谢婶子。”

院墙外面是一片开阔的田地，冬小麦刚刚冒出嫩芽，覆着一层薄薄的露水。

天空没有云，星星密密麻麻铺了一整片，从院子上方的老槐树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碎成细密的光点。

老张又倒了一碗酒，这回没站起来，端着碗看着林北：“小林，你以后打算怎么弄？就守着平安镇这一个集市？”

林北把嘴里的鸡肉咽了，放下筷子：“不止。莲花县那边已经稳了，临县供销社的地也谈得差不多了。下一步安平，再下一步宁阳。一条线铺过去，把周边的县全连起来。”

老张端着的酒碗停在半空中，眼睛亮得厉害。

“你说真的？临县也要开？”

“开。安平也要开。”林北端起自己那碗米酒，跟老张碰了一下，“到时候你种的菜，不光卖到平安镇，还能卖到临县、安平、宁阳。路修好了，菜拉过去，一天就到。”

老张的手抖了一下，碗沿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仰头把那碗酒喝完了，放下碗，抹了一把嘴角，声音有点发哑：“那我再多种两亩地。”

陈冰坐在旁边，端着那碗喝了大半的鸡汤，目光落在林北侧脸上。

他正跟老张说话，声音不高不低，偶尔夹一筷子菜，偶尔端起碗喝一口米酒。

他的侧脸在院灯和星光交织的光线里显得轮廓分明，嘴角那点吊儿郎当的弧度还在，但说出来的话一句比一句实在。

她低头喝了一口汤，汤已经半凉了，但她没有放下碗。

秦悦坐在老张媳妇旁边，手里攥着那块刚换的热玉米，啃一口，抬头看一眼天上的星星，又啃一口。

“小林，”老张媳妇端着最后一碗汤走过来，放在桌子中间，“你以后要是开多了集市，记得来婶子这儿吃饭。婶子给你炖鸡。”

林北笑了：“行。婶子你这话我记着了。”

老张媳妇笑得眼角全是褶子，又转身回了灶台，端了一碟花生米出来。

夜风吹过院子，把院墙上挂着的干辣椒串吹得轻轻晃动。

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很快又安静了。

秦悦啃完那根玉米，把玉米棒子放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碎粒，仰头看着星空，开口说了一句：“以后要是每个县都有一个这样的集市，那得多热闹啊。”

陈冰放下汤碗，声音不大，但语气里带着一层笃定：“不止每个县。每个镇。”

林北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一下。

他没有接话。

他把自己碗里剩下的半碗米酒喝完，把碗放在桌上，靠进椅背里。

头顶的星光落在院墙上，像一层细碎的白霜。

院子里只剩下碗筷偶尔碰撞的声响，和灶台余火噼啪爆裂的轻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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