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农家小院的星空夜话（2/2）

三个人坐在那张圆木桌旁边，老张和老张媳妇已经回屋收拾碗筷了，院子里只剩下晚风和头顶那片铺天盖地的星星。

秦悦偏过头，看着远处灰蒙蒙的田野轮廓，过了好一会儿才说：“三年。三年之内，真的能把地图上那些圈全部填满？”

林北把烟叼上，没点，声音带着一丝懒洋洋的笑意：“能。我说能就能。”

陈冰侧过头，看了他一眼，没有反驳。

她伸手端起桌上那碗已经凉透的茶，又放下了。

她的目光越过院子低矮的围墙，落在远处模糊的田野线上，许久没有收回来。

秦悦也安静了下来，三个人谁都没再说话。

灶台的余火还在跳动着，偶尔噼啪响一声，火星溅出来，又灭了。

头顶的星星依然亮着，铺满了整片夜空，像是一张还没有画完的地图，等着被人一点一点填满。

平安镇的星空还挂在身后，林北和陈冰已经回到了春柳巷的老街上。

晨光从巷口斜斜地照进来，把青砖路面染成一片暖金色。

空气里飘着炸油条的香味和豆浆桶冒出的白汽，卖豆腐的大姐正在支摊，看见林北从三轮车上跳下来，喊了一嗓子：“小林！回得够早啊！”

“早市赶上了呗。”林北把三轮车停好，朝旁边那张缺了角的塑料凳努了努嘴，“师娘，坐。”

陈冰站在晨光里，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定制西装外套，里面是月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细细的银色项链。

下身是一条黑色的包臀裙，裙摆到大腿中段，腿上是肉色丝袜，脚踩一双黑色短靴。

头发盘在脑后，化了淡妆，嘴唇上涂着豆沙色的口红。

这一身站在老街上，像一幅被贴错地方的杂志封面。

她低头看了看那张塑料凳，凳面油光发亮，边角缺了一块，一条腿还用铁丝缠过。

她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端着粗瓷碗的街坊，有人穿着背心裤衩蹲在路边吸溜胡辣汤，有人正掰开油条往豆浆里泡。

卖豆腐的大姐把豆腐刀往案板上一拍，冲她咧嘴笑：“闺女，坐！别嫌凳子破，老李头去年坐塌了三张，这已经是第四张了。”

“那是他重，不是凳子质量差。”修车的老李头蹲在马路牙子上，不服气地回了一句。

围观的街坊们笑成一片。

陈冰的嘴角抽了一下，但还是坐下了。

包臀裙太紧，她坐下的时候裙摆往上滑了一截，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根。

她赶紧用手按住，脸微微发红。

林北在她对面坐下，朝卖豆腐的大姐喊：“大姐，两碗豆腐脑，多放香菜，少放辣，油条要现炸的。”

“好嘞！”

陈冰抬起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吃豆腐脑不要辣？”

“你上次喝胡辣汤的时候，喝到第三口就开始吸气。你吃不了辣，但不好意思说。”林北把一次性筷子掰开，递给她，“今天这家的豆腐脑不辣，你放心喝。”

陈冰接过筷子，低头看了看那双粗糙的竹筷，没说话。

她穿着一身几万块的定制西装，坐在一张缺了角的塑料凳上，面前摆着一碗两块钱的豆腐脑，头顶是春柳巷灰蒙蒙的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