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那叫相当行（1/2）

下午两点多，集市门口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马猪肉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深蓝夹克，站在街口那排空摊位前面，站了足足两分钟。

他手里攥着一个蛇皮袋，袋口露出一截秤杆的柄，看着像是来摆摊的，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迈出那一步。

他旁边站着那两个马仔，一个拎着铁架子，一个抱着塑料筐，三个人站在空摊位前面，像三根没插进土的木桩。

旁边路过的街坊有人认出了他，有人低声议论了几句，有人偏过头假装没看见。

那几个昨天还在他手下干活的小贩，此刻正忙得不可开交，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功夫都没有。

马猪肉的嘴角抽了一下，他攥着蛇皮袋的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来回好几遍。

终于，他迈出了那一步。

他走到空摊位前面，把蛇皮袋放在水泥台面上，转头看了一眼那两个马仔：“愣着干啥？架铁架子。”

两个马仔赶紧动手，把铁架子撑开，塑料筐摆好。

马猪肉从蛇皮袋里掏出一块旧布铺在台面上，又掏出几把秤和几捆塑料袋，一样一样摆好，动作虽然生疏，但好歹像个样子了。

林北蹲在供销社门口啃玉米，看见这边忙活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秦悦站在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看见马猪肉弯着腰正在摆秤杆，声音压低了半度：“他还真来了。”

“来了就好。”林北把玉米啃干净了，玉米棒子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碎屑，“他来了，这条街就算真的稳了。”

傍晚收摊的时候，秦悦坐在收银台后面，手里的计算器按了好几遍，最后抬起头，声音带着压不住的喜悦：“首日销售额，十二万四千。”

林北蹲在台阶上抽烟，听到这个数字，把烟从嘴上拿下来，弹了弹烟灰：“还行。”

“还行？”秦悦站起来，走到门口，“平安镇平时一整天的商业流水加起来都不到五万。你这叫还行？”

林北笑了，把烟掐灭：“那叫相当行。”

陈冰从二楼走下来，手里拎着那个保温袋。

她走到林北面前，把保温袋放在台阶上：“炖了汤，晚上热了喝。”

林北低头看了一眼保温袋，又看了看她：“师娘，你今天站二楼站了一天。”

“看热闹。”

“看热闹站一天？”

陈冰没接话，转身朝街口停着的车走去。

她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偏过头：“明天还开？”

“开。天天开。”

陈冰没再说话，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子汇入街口的晚高峰，尾灯在暮色里亮了一下，拐过街角消失了。

集市门口的人流已经散了大半，几个摊主正在收拾东西。

刘胖子把案板擦干净，抬头看见马猪肉那边还没收摊，犹豫了一下，朝他喊了一嗓子：“老马！明天早点来！早上那波人多！”

马猪肉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林北蹲在台阶上，把烟点上，吸了一口，烟雾在暮色里散开。

秦悦在他旁边坐下，膝盖碰着他的胳膊，她也没挪开。

她把账本合上，放回包里，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明天能比今天更好？”

“能。”林北弹了弹烟灰，“后天更忙。再往后就稳了。”

秦悦没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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