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老厂房的新点子（1/2）

“你昨天晚上说，老糖厂那边有想法？”

“嗯。”林北把油条掰成两截，在豆浆里泡了泡，塞进嘴里，“我打算把那片地方改了。”

“改什么？”

“民生集市。”林北嚼着油条，含混不清地说，“不盖写字楼。搞一个集本地小吃、农贸直销、休闲茶馆于一体的地方。青山老百姓认的是实惠和热闹，不是玻璃幕墙。”

陈冰端着豆浆碗，偏过头看着他。

她的睫毛被豆浆的热气熏得微微湿了，眼尾那点红还没完全褪，但眼底多了一层什么东西。

她看了他几秒，嘴角那点弧度又浮现出来了，这回没压。

“你倒是会想。老糖厂那块地，四周围全是居民区，做民生集市确实比写字楼合适。”

“咋了？你还真想盖写字楼？”

“想过。”陈冰把最后一口油条咽了，“但后来我改了主意。”

“为啥改？”

她没回答。

她把空碗放在桌上，站起来，用围巾把被风吹散的头发拢了拢，低头看了他一眼。

“下午开会的时候说吧。把秦悦也叫上。”

林北抬头看着她。

她站在晨光里，浅杏色的围巾被风轻轻吹动着，毛衣的下摆贴在小腹上，那截被收束得纤细的腰身弧线在光影里一闪而过。

她的脸被初冬的阳光镀了一层薄薄的暖色，眉眼弯弯的。

他笑了一下：“行。”

她转身走了。

帆布鞋踩在老街的青砖地面上，步子很轻，围巾的下摆在她身后飘着，像一道淡淡的影子。

林北坐在油腻的小木凳上，端着那碗已经喝了大半的豆浆，看着她的背影在巷口的阳光里拐了个弯，消失了。

他把碗里最后一口豆浆喝了，站起来，把空碗放回案板上，拍了拍手上的水珠。

老街的早市还在继续，卖豆腐的大姐又开始吆喝了，远处传来油锅翻炸的声响，混着零碎的人声，在冬日的晨光里显得格外真切。

下午两点，北实业二楼会议室坐满了人。

长条桌两侧坐着七八个管理层，秦悦坐在陈冰左手边，面前摊着一沓规划图纸。

陈冰坐在主位上，换回了那件白色的真丝衬衫，领口系着一条墨绿色的细丝巾，黑色包臀裙裹得妥帖，长发盘在脑后，跟早上那个穿毛衣喝豆浆的女人判若两人。

她面前投影幕布上，是老糖厂地块的三维效果图。

设计公司在图上画了一排玻璃幕墙写字楼，线条简洁利落，看着确实体面。

林北坐在长条桌最末尾的位置，翘着二郎腿，手里捏着一支笔，在指间转着，没说话。

他还穿着那件旧迷彩，脖子上那条红围巾倒是摘了，搭在椅背上。

旁边坐着的老张侧过头看了他一眼，见他那一脸平静，不知道他肚子里憋着什么主意。

陈冰先开口了：“老糖厂地块的规划方案，设计公司出了第一版。大家先看看。”

投影幕布上的写字楼效果图亮着，

财务总监第一个说话：“写字楼的话，前期投入大，但回报周期长，租金收益稳定。长期看是划算的。”

采购总监跟着附和：“而且地段好，盖起来之后招商不会太难。”

陈冰听着，没什么表情，但目光往林北那边扫了一下。

她看见他把笔放下了，靠在椅背上，像是有话要说。

“林北，你有想法？”她的声音不大。

林北直起身，把椅背拉开一点，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不想盖写字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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