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老厂房的新点子（2/2）

会议室安静了一瞬。

财务总监愣了一下：“不盖写字楼？那盖什么？”

“民生集市。”林北的声音不急不慢，“老糖厂那一带，周边全是老居民区。菜市场、小吃摊、茶馆，老百姓天天都要去的地方。与其盖一栋空荡荡的写字楼，不如搞一个接地气的民生集市，把本地人留住。”

全场安静了。

有人皱眉，有人摇头，财务总监把嘴边的“赔本”两个字咽了回去，但那表情已经出卖了他。

秦悦倒是动了。

她从面前的图纸堆里翻出一张旧地图，摊在桌面上，手指在几个位置画了个圈：“老糖厂周边三公里范围内，有七个大型居民区，常住人口超过十万。附近没有成规模的农贸市场和综合性民生设施。如果建成民生集市，客流量不会差。”

她说得冷静，语气平，但每个字都在支持林北。

财务总监的脸更不好看了，但在陈冰面前没有发作。

陈冰看着秦悦摊开的那张地图，沉默了几秒。

她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不快不慢，像是心里那杆秤正在慢慢倾斜。

她站起来，绕到那张地图前面，低头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抬起头，看了林北一眼。

“走，去看看现场。”

老糖厂的旧厂房还在那儿。

上次那批工人已经把碎砖和铁皮清理干净了，但原有的老厂房骨架还立着。

红砖墙体斑驳，有的地方青苔爬上去了，但整体结构很结实。

顶棚是钢架的，换了新的防雨布，透过透明天窗能看见灰白的天空。

陈冰踩着高跟鞋走在碎石堆上，墨绿色的丝巾在午后的风里轻轻飘着。

她走得不快，绕着那片旧厂房转了一圈，然后又走回来，站在正中间，抬头看了一眼顶棚。

“这厂房跨度够大。”

林北跟在她后面，“这片地方做农贸集市正合适。中间留空地做摊位，两边隔成小铺面做小吃和茶馆。层高够，通风好，不用大改。”

陈冰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她弯下腰，从地上捡起一小块碎红砖，在手里掂了掂，像是想透过这块砖看见半年前这儿是什么样子。

秦悦也从后面跟上来了。

她今天穿着一件白色的修身衬衫，扎在深蓝色的牛仔裤里，脚上是一双帆布鞋，踩在碎石堆上比陈冰稳当得多。

她手里拿着一个卷尺，正弯腰比划着什么，一边量一边往小本子上记数字。

“老厂房的主体结构没问题，钢架还能承重。只需要把地面重新铺一下，加装通风和照明就行。”她直起身，合上本子，往前走了一步，正好踩在一块松动的碎石上。

碎石滚了一下。

秦悦的脚下一个不稳，整个人往侧边一栽，“啊”了一声，手里的卷尺和本子全飞了出去。

林北已经动了。

几乎是同一瞬间，他往前迈了一大步，右手伸出去，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她的腰很细，隔着那件薄薄的衬衫面料，能感觉到她身体因为突然失去重心而产生的紧绷。

她整个人靠进他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口，她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声，就在耳边。

他的手臂箍着她腰侧的力道恰到好处，既不疼也不松。

她偏过头，正好对上他的目光。

两个人的距离不到十公分，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洗衣液混在一起的气息，温热的。

她的耳朵尖猛地红了，蔓延到脸颊，在午后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秦悦的嘴唇微微张着，像是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