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早市上的热豆浆(1/2)
陈冰又舀了一勺,吹了吹,送过来。
他就着她的勺喝了第二口、第三口,没有接碗的意思。
她也没有把碗递给他的意思。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她坐在茶几边缘的地板上,他歪在沙发上靠着靠枕,一勺接一勺地喝完了大半碗。
第五勺的时候,陈冰忽然开口了。
“你今天下午那一手,用铁锹插进水泥地里,你师父教你的?”
“不是。那招我自己琢磨的。”林北含混地应了一声,咽下汤,嘴角沾了一点油光,“力气大了,什么都能当家伙使。”
陈冰用指腹替他擦掉了那点油光,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很多次。
她的指尖带着汤碗的热气,在他嘴角停了一下才收回去,然后在睡裙面料上蹭了蹭。
“明天北实业的订单还会更多。”她的声音很低,像是说给自己听的,“钱半城那边彻底不顶事了。我让秦悦统计了一下,今天打来电话的供应商有四十多家。按这个速度,下个月我们就能把钱半城从青山市的民生供应链上挤下去。”
“那就挤。”林北又喝了一口汤,含混不清地说,“他本来就不该吃这碗饭。”
陈冰没接话。
她把最后半勺汤送到他嘴边,等他喝了,把空碗放在茶几上,然后站起来。
睡裙的裙摆在她起身的动作里晃了一下,那条光裸的小腿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被夜灯的光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
她走到沙发靠背上,把搭在上面的旧迷彩拎起来,抖了抖上面的灰,挂到门口衣架上,然后走回来,在他旁边的沙发扶手上侧身坐下。
银灰色真丝面料的裙摆堆在木扶手上,挨着他的肩膀。
她的手指搭在他后颈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两下。
他的脖子因为下午那场仗绷得太紧,肌肉硬邦邦地凸着,被她的指尖一按就松了半寸。
“你明天去车队?”她的声音贴着他后脑勺的位置传过来。
“不去。”林北被她按得舒服,往沙发靠背里又陷了半寸,“工地那边还有一批货架没装完,我去盯着。”
“那你别穿这身去了。”她的手指在他后颈上停了一下,“明天我给你找件厚实的外套。”
林北偏过头看她。
这个角度,她的睡裙领口垂得更低了,那道弧线在夜灯的光影里几乎无处可藏。
银灰色的真丝面料薄得像一层水雾,他甚至能隐约看见腰侧那截被收束的弧线
“师娘。”他的声音带着一层刚散尽的睡意和汤后残留的暖意,混在一起,听着有点懒。
陈冰的手指从他后颈收回来,搭在自己膝盖上。
她微微侧着头,目光落在他脸上,四目相对。
她的嘴唇弯了一下,弧度不大,但嘴角那点往上走的势头明显。
“汤喝完了。去睡吧。”
她站起来,转身往楼上走。
睡裙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晃了一下,那截被夜灯镀上暖光的小腿在楼梯拐角处一闪,消失在二楼的暗处。
楼上传来卧室门关上的声响,轻而稳,像是怕惊动楼下的声控灯。
林北坐在沙发上,低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只空碗。
碗底还剩一小片山药皮贴在白瓷面上,勺子搁在碗沿,勺柄上还残留着她捏过的余温。
他伸手把碗端起来,把碗底最后那点汤喝了,站起来走进厨房,把碗放在水槽里冲了冲。
春柳巷凌晨的夜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带着入冬后干冷的潮气。
他站在窗边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掐灭了,躺回沙发上。
毯子拉到胸口,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是那勺汤从喉咙滑下去的温度,和她留在他后颈上的指尖余温。
窗外槐树的枯枝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远处传来零星的犬吠声,很快就安静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