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2/2)
凑近一瞧,这倒霉蛋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断气。
昨夜乔茜故意晾着阿飞,陆小凤压根没往心里去,此刻却不得不信。
指尖触碰额头,滚烫如炭火。
花满楼眉头紧锁:“我去请大夫。”
乔茜摆手拒绝。
她说自己手里有药,比这里的庸医管用百倍。
话音未落,掌心忽然多出一物。
折叠的铜片展开,竟生出两扇金灿灿的小翅膀,机关精巧,泛着冷光。
她从机关深处取出一粒丹药。
剥开外层,露出雪白的药丸。
她扶起阿飞,语气难得温柔:“小倔驴,病了就得吃药,听话一点行不行?”
阿飞双目紧闭,呼吸粗重且颤抖,整个人昏沉欲死,似乎连意识都要被高热蒸发。
乔茜原以为他不会回应,没想到这少年求生欲极强。
听到话语,他艰难地眨了眨眼,缓缓点头。
乔茜微怔,随即迅速将药丸塞入他口中。
正欲喂水,阿飞竟展现出惊人的毅力,直接吞咽了下去。
苦味翻涌,他忍不住干呕了两声。
乔茜立刻递上茶水,他急切地仰头灌下,一滴不剩。
搞定。
剩下的事与她无关。
乔茜拍拍手:“生病要发汗,得洗干净再躺下。
你们负责收拾,我去给他铺床。”
陆小凤追问:“什么药这么神?”
乔茜背着手,晃悠悠走远:“你不必管。
一日两粒,包治百病。”
陆小凤和花满楼面面相觑,毫无惊讶之色。
既然住在乔乔酒馆,惊奇早就成了奢侈品。
毕竟,连酒馆都能长腿跑遍大半个江湖,从五月跑到十一月。
一个能从带翅膀的铜器里变出药丸的女人,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两人合力将阿飞抬进西厢房。
屋子简陋,虽无严寒,却也空荡,连个像样的洗漱处都没有。
阿飞昏迷不醒,刚才咽药已是强弩之末。
花满楼细心替他擦拭身体,换上干净衣衫。
又托着他的后脑,用温水洗净被冷汗浸透的发丝。
毛巾包裹着头发,轻轻按压吸干。
陆小凤在一旁帮忙搓洗狗头,借着消遣的机会开口闲聊。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老花,你猜过乔乔的真实身份吗?”
花满楼轻应一声。
陆小凤继续道:“你没发现她的用词习惯很特别吗?”
花满楼配合得恰到好处,轻声反问:“你是说……用词?”
陆小凤眼底骤然掠过一抹精光,语调拖得极慢,字字清晰:“她亲口说了‘垒窝’二字。
而且明确表示,打算去给那小子搭建巢穴。”
花满楼微微一怔:“然后呢?”
陆小凤笃定道:“依我看,她的本体绝非人类,而是一只飞禽。”
花满楼一时语塞,半晌才失笑出声:“仅凭这两个字,你就得出此结论?”
陆小凤伸手用力揉乱阿飞的头发,语气夸张:“怎么可能这么简单?这其中牵扯诸多细节,七童且听我细细拆解。”
他随即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
身为江湖名探,陆小凤在推演案情方面自有独到之处,逻辑严密程度甚至远超官府捕快,一二三四条理分明,看似颇有几分道理。
至于那些关于“猫头鹰”
还是“鹰头猫”
的琐碎争论,便不再赘述。
一番长篇大论之后,花满楼并未表现出惊讶,只是习惯性地点头附和:“言之有理。”
毕竟在他心中,乔茜本就透着股非人的气息。
陆小凤忽然莞尔,提起初识情景:“起初我只猜她是翠鸟,只因她发间偶尔闪烁的幽蓝光泽,让我刚见面时总在自省——是否曾送过点翠首饰给她。”
花满楼淡淡回应:“家中并无此类饰物。”
陆小凤轻咦一声,面露诧异:“竟无此事?”
这实在令人费解。
江南花家富甲天下,府中器物皆是顶配。
点翠工艺需取活鸟颈羽,色泽辉蓝艳丽且永不褪色,造价高昂。
难以想象如此显赫的门,会缺少这等精致物件。
花满楼解释道:“家母信奉佛法,厌恶杀生,故而不置办此物。”
陆小凤顺势收回话题,神色变得神秘:“不过近日我有新发现,或许她并非翠鸟。”
他身体前倾,几乎贴上花满楼的耳廓,压低声音道:“我窥见乔乔的一个秘密……但这算不算鸟类的隐私呢?”
花满楼疑惑:“嗯?”
这话怎么还扯上隐私了。
花满楼略作迟疑,决定继续配合这个玩笑:“愿闻其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