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75(1/2)
乔茜眼珠一转,笑意渐深:“既然老汉好心送了柴来,那就让他去跟那堆木头过夜吧。
小的们,动起来。”
陆小凤嘴角抽了抽,一时语塞。
乔小茜同样沉默以对。
陆小凤又是一阵无语。
乔小茜依旧保持缄默。
陆小凤双臂环抱胸前,目光玩味地打量着她,似笑非笑。
乔茜嗓音瞬间拔高,甜腻得仿佛能掐出水来:“小凤哥~~你真是最好啦~~”
陆小凤轻哼一声,随手拎起瘫软如泥的阿飞。
乔乔酒馆压根儿就没有所谓的柴房概念。
在这方天地里,能源体系早已超越当下认知,薪柴不过是用来营造复古氛围的摆设,绝非实用之物。
今日那买柴翁送来的一捆柴禾,早已被陆小凤随手抛进了西厢房。
此前已交代过,酒馆格局仿照寻常宅院而建。
乔茜独居正房,东厢三间被打通两间作为套房,供陆小凤与花满楼二人居住,一点点则独占一间单间。
至于西厢,起初因资金短缺并未动工,后来手头宽裕了些,便草草收拾了一番。
整体看来仍显简陋,甚至算不上完工状态,屋内连床铺被褥皆无,只有一张还裹着塑料薄膜的床垫,角落里杂乱堆放着些许杂物,难入眼目。
不过,自从从龙啸云那里敲竹杠赚了一笔后,乔茜毫不犹豫地为西厢装上了地暖。
反正早晚都要做,系统这厮从不打折,不如一步到位,省却后续麻烦。
陆小凤便将阿飞带至此地。
那“眼儿媚”
药 道至极,乔茜当初身中此毒,整整数日卧床不起,浑身酸软无力,动弹不得。
阿飞穴道被封,更是插翅难飞。
陆小凤将他安置在床垫上,并未多做理会,打了个哈欠,转身回屋歇息。
此时夜色深沉,月亮高悬中天,估摸着已是三更时分。
阿飞孤身一人仰面躺在床垫之上,纹丝不动。
窗外北风呼啸,声如蛇信吞吐,穿透那材质奇特的窗棂,透着阵阵寒意。
外头冰天雪地,屋内却暖意融融。
地面传来的热度,让他在寒风中僵硬的肌肤逐渐回暖……这种知觉恢复的过程伴随着刺痛,迫使他在痛苦中重新感知身体的存在。
他的目光落在角落那唯一的一捆柴火上。
仅此而已。
原本以为会被扔进柴房冻上一宿,未曾想这里竟有床榻窗户,且温暖舒适。
她到底……
究竟在盘算什么?
冰凉的汗珠顺着阿飞眉心滑落,渗入发际。
连番的惊吓像无形的重锤,一下下敲击着神经,将他的意识拖向深不见底的疲惫深渊。
眼皮沉重如铅,大脑混沌似浆糊,任何清晰的念头都难以成形。
寒意如潮水般从骨缝里渗出,身体不受控制地战栗。
忽然间,一点温软触碰到额头,带着令人窒息的怜惜。
一声轻叹在耳畔响起,嗓音柔得能滴出水来:“烧得这般厉害,头烫得吓人。”
……
大寒天里,只着一袭单衣便在雪地中狂奔,这本身就是找死。
加上中了蚀骨之毒,又在那冰天雪地里滚了十几圈,回来时衣衫尽湿,黏腻贴身,头发也没顾上洗,任谁都得病。
乔茜发现异样时,目光落在阿飞身上,竟觉得他像极了未成年的孤狼。
年轻气盛,阅历尚浅,骨子里却硬得像块石头。
你若示弱,他便退缩;你若强硬,他绝不低头。
当初用“眼儿媚”
惑他,阿飞虽中招,手里却攥着根冰锥,伺机反扑。
她夺了兵器,他仍隐忍不发,只待她靠近瞬间,爆发最后的力量。
这般狠厉的人物,若因年轻便轻视,必遭反噬。
乔茜深知此人性子谨慎多疑。
即便落入她手,他也在暗中寻找脱身之机。
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稳,清晨便起身探视。
心里盘算着:这小子昨夜闯宅行凶,险些刺穿她胸口,若不整治一番,岂非太便宜了他?但这罪受够了吧?穿着湿衣冻了一宿,滋味想必不好受。
给他吃顿好的,再让人伺候沐浴更衣,算是两清。
推开门,预想中那双冷冽如刀的眼睛并未出现。
映入眼帘的,是蜷缩成一团的单薄身影。
乔茜怔住。
阿飞浑身湿透,冷汗涔涔,肌肉痉挛般颤抖,宛如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
乔茜再次愣神。
随即她惊呼一声,冲上前去试探体温。
指尖刚触及皮肤,便像被火燎般迅速收回——滚烫!
细看之下,那人原本苍白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双目紧闭,长睫颤动,宛如被雨水打湿、无力飞翔的蝶翼。
乔茜脸色骤变,转身冲出房门,用力拍击隔壁院落的门扉,将陆小凤和花满楼全部惊醒。
高烧灼人,阿飞的状态糟透了。
陆小凤还在梦里打滚,被那丫头硬生生拽起。
她指着阿飞,嗓音急促:“烫得吓人,烧得不轻。”
陆小凤瞬间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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