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2/2)
近期城中梅花盗频发,各路豪杰闻风而至,欲分一杯羹者众。
想进龙家大院打听消息,先得过林管家这一关。
非正经营生,自然趾高气扬,一副小人得志的猥琐相。
路人瞥见老者惨状,心头泛起一丝悲凉,暗自叹息。
谁知画面突变。
卖柴翁背着柴筐,拐入一条偏僻辅巷,目标直指那间诡异的无名酒馆。
“糟了!此地禁地,休要靠近!”
话音未落,木门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
声。
卖柴翁已跨入门槛,被门缝透出的昏黄光晕瞬间吞没。
身影消失,大门重重合拢。
缝隙间,挤出一句僵硬怪诞的问候:
“您……好……欢……迎……光……临……”
路人头皮发麻,魂飞魄散,转身拔腿就跑。
店内,卖柴翁恍若置身梦境。
风雪刺骨,他双脚早已冻僵,皲裂的皮肤失去了知觉。
为了那区区十五文铜板,他不敢归家。
孙儿病重垂危,无钱买药,命悬一线。
就在推开门的那一瞬,暖意如潮水般涌来。
混杂着香杏、枣脯与黄糖的甜腻气息,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寒气。
气味,往往比视觉更深刻地烙印记忆。
多年后,老者九十高龄,孙儿高中秀才,家族兴旺。
闲暇回忆往昔,舌尖似乎仍能品出那股温暖香甜的味道。
以及,那句永远回荡在耳畔的——
“欢迎光临。”
卖柴的老头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杵在门槛边,位置刚好卡在感应警报器底下。
这玩意儿刚安上的时候是迎宾功能,后来乔茜嫌它见人就狂叫太吵,给拆了。
陆小凤和花满楼走后,她把它改成了防盗警报。
起初挺好使,毕竟酒馆开在秦岭深山,方圆几里就这一栋房,客人稀少,贴一圈墙,有人靠近就尖叫,安全感满满。
现在倒好,酒馆凭空挪到了闹市区。
外墙装个尖叫机,除了把路人吓出心脏病,毫无用处。
谁没事看热闹?反正也不进店。
既然决定开张,不如变回迎宾模式,就当是个特色招牌,嘿嘿。
为了迎接生意,酒馆里头不能像个冰窖。
乔茜掏空家底,幸好之前有一万两千五百两存进了系统空间。
钱全撒在了地暖上,只铺了前堂和后院正房。
取暖的大问题算是解决了。
于是,陆小凤、花满楼还有那个独眼龙一点红,统统被安排住进正房。
其实也无所谓,正房本来就被实墙隔成了三间 卧室,不是那种轻飘飘的隔断。
直接当单间用就行——陆小凤甚至有点享受这种“客厅式”
住宿,赖在地毯上死活不肯起来。
没通地暖的只剩东西厢房,冷得像冰库,先荒着吧。
等黑店赚够了一桶金,或许能考虑搞搞客房服务。
想得挺美,现实却很骨感。
大概是因为酒馆自带的那些玄乎特质,人类本能地对异常事物保持警惕。
傍晚刚挂起酒旗,一个时辰过去,连个人影都没瞅见。
一个跨进来的,是个衣衫破烂、眼神空洞、满头白发的老头。
乔茜:“……”
把人吓着绝非她的初衷。
她正坐在吧台后熬杏皮水,一瞧见老人进来,头顶那破感应器又开始了刺耳的尖叫。
乔茜心里暗叫不好,刚想开口解释,却见那老头压根没露出半点惊恐之色。
他一脸恍惚,呆呆地环顾四周,仿佛还没从梦里醒过来。
最直观的感受就是亮。
紧接着,一股暖流裹挟着甜香扑面而来。
暖意从脚底板直窜上来……老头没穿棉鞋,大冬天的趿拉着草鞋,鞋底薄得可怜。
热气透过脚心涌上来,反而让那双冻僵的脚生出一种奇异的刺痛感。
这是哪儿?
究竟身处何地?
“老人家,您打哪儿来?”
有个声音打破了沉默。
老伯耳背,耳廓里常年伴着低频嗡鸣。
这导致他接收信息的速度,比常人要迟缓数倍。
他目光呆滞地杵在原地,过了半晌,才迟钝地捕捉到那句询问:
“老人家,是进来喝口热酒暖暖身子么?”
倏忽间,老伯猛地扭过头。
只见宽敞明亮的厅堂 ,立着一位身着鹅黄襦裙的少女。
她未施粉黛,亦无珠翠压鬓,唇角噙着一抹浅淡笑意,目光温软地落在他身上。
没有驱赶的冷硬,亦无恼怒的愠色。
那姿态,竟似下凡渡劫的慈悲仙君。
老伯慌忙拱手,声音干涩:
“仙子……需不需要柴火?晒透了的干木,只需十五文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