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64(1/2)
他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却死死钉在门槛外头不敢挪步。
地面光洁如镜,脏了鞋底便是大不敬。
乔茜望着这一幕,无声叹息。
衣衫褴褛的老翁,在这风雪交加的寒夜还要沿街叫卖木柴……
不过是底层百姓,被生计逼到了绝路。
乔茜心头一动:许久未曾亲手生火做饭了,何不借机练手?
她开口,语气平和:“放下吧,这堆柴,我收下了。”
老伯依旧僵在原地,浑浊的老眼里透出几分哀求与惶惑,仿佛听不懂人言。
乔茜一时语塞,随即深吸一口气,拔高嗓门吼道:
“老头!你的木头我全买了!赶紧放下来!进屋喝碗热汤再走!!”
……
这听力障碍,属实严重。
难怪刚才那台自动鬼叫机震天响,都没把他吓跑,原来是压根没听清动静。
好在乔茜眼疾手快,一时间切断了电源,免得噪音扰民。
花满楼此时已踱步上前。
他眉目含笑,伸手欲接老人背上那捆沉重的枯枝。
老伯见状,吓得连连后退,生怕冲撞了这位锦衣华服的俊朗公子。
花满楼却稳稳扶住他的臂膀,丝毫不在意那件破败棉袄上的污垢。
他温声细语:“老先生,屋内请,喝杯热茶驱驱寒气。”
老伯整个人都懵了。
他是晕乎乎地被搀进来的,也是晕乎乎地落座的——且只敢坐椅面的一半边缘。
紧接着,那位宛如谪仙般的姑娘递来一杯饮品。
入口酸甜交织,多种果香在舌尖炸裂,隐约能尝出杏子的清甜。
与此同时,少女在一旁仔细清点着铜板。
……
虽说乔茜如今手头拮据,落魄至此,但比起这为了几文钱风餐露宿的老翁,她的境遇又算得了什么?
心生怜悯,乔茜特意称出二两银子。
想了想,觉得不够,便又添了些,凑足了五两,才郑重地递到老伯手中。
“老人家,去买件厚实的冬衣吧,别冻坏了身子。”
……
这哪里是什么黑店,分明是活菩萨转世。
乔茜内心流泪,只想给自己点个赞。
而那位老伯,嘴巴张得老大,久久合不拢。
那股甜腻的余韵还在舌尖打转,像是给冻僵的灵魂裹上了一层温热的毯子。
老头儿怔怔地坐着,恍惚间觉得这一切都太不真实,像是一场随时会醒的春梦。
直到乔茜将那锭白花花的银元硬塞进他粗布衣裳的口袋,那沉甸甸的下坠感才让他真切地意识到——这是真金白银。
有了这笔钱,小虎子的药就有着落了。
浑浊的老泪瞬间决堤,老人浑身颤抖,双膝一软就要往地上磕头谢恩。
乔茜吓得往后一缩,头皮发麻。
她这辈子最怕的就是这种场面,前世在异国他乡被那些“跪式服务”
吓退的经历还历历在目,让她对任何形式的过度尊崇都本能地抗拒。
旁边的好心人倒是稳如泰山,眼疾手快地架住老人的胳膊,温和却坚定地把他按回椅背:“老人家快请坐,歇歇神,别折煞我们。”
乔茜这才长长舒了一口气,后背都出了一层薄汗。
陆小凤不知何时凑到了她身侧,压低声音调侃道:“刚才你那表情,简直跟见了蛇蝎似的。”
乔茜揉了揉僵硬的嘴角,无奈地传音回道:“我这人就是见不得苦情戏……”
“这就对了。”
陆小凤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咱们这‘黑店’招牌算是立住了。
乐善好施的人设一摆,接下来可是大有可为啊。”
乔茜满脸黑线:“我也没想当好人啊……怎么连个恶霸都不来踩一脚?”
要知道在原作里,兴云庄那种地方,反派那是成群结队往外蹦的。
正嘀咕着,房门再次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童跨了进来。
这孩子生得粉雕玉琢,脸蛋圆润可爱,身上披着件火红的小斗篷,脖子上围着雪白的兔毛围脖,活脱脱一个年画里的瑞兽童子。
小童双手负后,进门先扫了一眼门口的柴筐,又瞥见角落里衣衫褴褛的老头,顿时眉头紧锁。
他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嫌弃,尖细清脆的声音拔高了几分:
“好脏好臭的老东西!”
话音未落,门口便涌进一群黑衣大汉。
这些人衣着整洁,绑腿打得一丝不苟,却个个对着小童点头哈腰。
闻言,其中一个壮汉立刻冲上前,连看都没看一眼屋里的其他人,伸手就去推搡老人,嘴里骂骂咧咧:
“哪来的贱民!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敢弄脏了云少爷的眼,滚出去!”
乔茜瞪大了眼睛,一脸震惊。
言出法随?
那红孩儿的脸孔究竟长啥样,脑子稍微转个弯都能猜出来。
除了龙小云那个招人嫌的败家子,还能有谁?
提起龙小云这号人物,还得从兴云庄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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