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63(1/2)
乔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是,也不全是。”
陆小凤:“嗯?”
乔茜压低声音:“不如开一家黑店?”
陆小凤:“哦?”
乔茜继续分析:“兴云庄就在眼前,什么梅花盗、一神探之类的各路人物穿梭往来,乱成一锅粥。
不是谁都有资格住进龙四爷家里的,咱们不妨趁此良机,做笔非常规的买卖。
随便找几个‘看着顺眼’的朋友,化个缘,多囤些木炭罢了。
江湖中人向来不拘小节,想必不会在意这点小事。
陆小凤,你觉得如何?”
陆小凤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乔乔,我就爱听你这副没羞没臊的腔调。”
话音未落,暖被桌里突然飞出一记旋风无影脚,结结实实地踹了过去。
花满楼:“……”
他依旧挂着温和的笑意,轻声提醒:“乔乔,你踢错人了。”
乔茜:“……”
瞬间捂住发烫的脸颊。
陆小凤则是笑得前仰后合,整个人扭得像根麻花。
保定城乃是大周腹地的一大都会,究竟有多少客栈酒楼,谁也数不清。
城东一带多是富贾云集之地,昔日的李园如今改名为兴云庄,便坐落在这片繁华之中。
正街对面商铺林立,金银铺面、高档酒肆、勾栏瓦舍鳞次栉比,就连两侧的辅巷也布满了各式店铺。
风卷残雪,扑打在脸上生疼。
街角那家铺子正闹腾。
掌柜的扯着嗓子,唾沫横飞地训斥一个佝偻背影。
那是个卖柴的老汉。
破棉袄早就絮了又絮,薄得像层纸,稍微抬抬手,腋下和腰间的皮肉便露了出来,在寒风里冻得发紫。
裤腿短了一截,脚踝处皲裂的血口清晰可见,脚上那双草鞋更是破败不堪,几乎要散架。
老汉缩着脖子,不敢反驳,只默默低头。
就在不远处,一条不起眼的辅巷里,立着另一番景象。
没有金碧辉煌的招牌,也没有招摇的酒旗。
只有一块素净的白布,悬在门楣之上。
浓墨泼洒而成的“酒”
字,笔锋遒劲,透着一股子冷冽劲儿,在漫天飞雪中无声招展。
路人驻足,眉头微蹙。
记忆有些恍惚。
这巷子深处,往日分明是片荒废的死宅。
何时多了这般灯火通明的所在?
许是前些年出了什么晦气事,才荒了场子。
江湖 恶,人命如草芥,谁还去翻那些陈年旧账?
可眼前这光亮,实在透着邪性。
夜幕低垂,寒气逼人。
四周店铺虽也亮灯,却昏黄黯淡,宛如风中残烛。
唯有这无名小馆,窗棂间涌出的光晕,璀璨夺目,似有千盏明灯同时点燃。
那种温暖,并非物理意义上的热度,而是一种近乎蛊惑人心的吸引力。
让人忍不住想靠近,想推开那扇门,一探究竟。
窗户上嵌着极薄的琉璃,此刻覆上了一层冰霜,朦胧一片。
人影绰绰,看不真切。
好奇心如同野草般疯长。
直到一阵刺骨寒风袭来,狠狠抽在脸上,才将人从迷梦中惊醒。
四下望去,长街空寂,雪雾弥漫。
这条走了十多年的熟悉街道,此刻竟显得陌生而诡异。
唯有那座酒馆,清晰得如同烙在眼底,温暖得令人战栗。
寒意顺着脊椎窜上头顶。
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不受控制地磕碰在一起。
心里默念着古训,试图压住那股莫名的恐惧。
怪力乱神,不可信。
强撑着镇定,他一步步退入阴影之中,再不敢回头多看一眼。
“官人,行行好……”
枯瘦老者佝偻着背,嗓音嘶哑如破锣,怀里那捆干柴在寒风中瑟瑟作响,“刚晒透的硬木,十五文,只收十五文……”
“滚远点!”
酒肆伙计眼露凶光,唾沫星子几乎喷到老人脸上,“哪来的老乞儿,脏鞋别往这儿迈!晦气东西,滚滚滚!”
这副嘴脸实在难看。
开店图个和气生财,即便嫌贫爱富,至多冷眼相对,这般当街泼骂,透着股蛮横劲儿。
缘由无他,只因这店东家背后站着兴云庄的大管家——林麻子。
兴云庄如今势头正盛,虽未经历数代积淀,但家主龙四爷交游广阔。
成家十年,龙四爷在江湖上威名赫赫,身边簇拥着“铁胆镇八方”
秦孝仪、“铁面无私”
赵正义等一众名流权贵。
这种庞然大物般的存在,寻常百姓望尘莫及。
别说人,便是庄里的看门狗,待遇都远超外头平民。
林麻子掌了权,岂能放过油水?大门进出皆由他定夺。
拜码头求办事的人,哪个不给他三分薄面?溜须拍马之下,这酒馆生意竟越发红火。
这里酒水掺水严重,定价却高得离谱,偏偏有人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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