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经济共赢，繁荣共享（2/2）

“七百文。”

“成色如何？”

他顿了顿，“……差不多。”

我转头问随行文书：“登记过来源吗？”

“验过，出自北境雪谷，无掺假。”

我将状子还给他。“那你就得想，为什么你能卖一贯三分，别人能压到七百文？是你进价高，还是运得慢，或是囤太久折了本？市场要活，就不能只靠门槛挡人。”

那人张了张嘴，没说话，低头走了。

当晚，我在城南划出一条“互市试点街”，令工部连夜立牌设栏，规定凡在此街展售者，两国商品必须并列陈设，明码标价，官吏每日巡查两次，发现欺瞒即刻摘牌。同时发布告示：鼓励“以物换技”，凡能达成技术交换的商户，可申请驿马优先使用权与仓储减免。

变化很快显现。第五日，敌国商人乙带来一批耐寒麦种，在试点街公开试种。本地农人围观后纷纷下单，而作为交换，他请工匠复制了一台失传已久的双轴陶轮——那是旧时西域传来的手艺，如今由一位老匠人亲手复原。陶轮一转起来，围观者拍手叫好。

商人甲也没闲着。他组织车队将丝绸运往北境，换回整批羊皮与鹿茸。第一批货刚抵关卡，就有三家铺子抢着要包销。他站在车厢旁记账，汗水浸透衣领，嘴里还念叨着：“下趟得多备两辆骡车。”

半月后，市面趋于平稳。物价不再剧烈波动，百姓买东西敢开口讲价，商户也乐意备新货。我在街头听见一对夫妻商量：“买那条灰麻裙吧，比上月便宜五十文，还能多扯一尺布。”孩子蹦跳着说要吃糖糕，母亲笑着点头。

我知道，信任正在落地生根。

这一日清晨，我召商人甲与商人乙至观市台下。此处地势略高，能望见整条试点街。台前已备好石碑，墨迹未干的榜文贴在一旁。

“五域通商署今日成立。”我说，“暂由你们二人任副使，协理关税申报、仓储调度与驿路维护。遇紧急事务，奏事可直达宫门，不必经户部转呈。”

两人肃然拱手。

我又命人取来一块青铜印契，样式取自“春桥文坊”檐下双铃，铸成对称纹样。“凡持此契者，三日内通关免税，货物受损由官府按市价补偿一半。”说完，将印契交予通商署执事。

消息传开，不到半日，已有十余家商户前来登记领契。百姓围在碑前看榜文，有人念出声：“……互通有无，童叟无欺……”念完笑了笑，说这话说得实在。

阳光爬上屋脊，市声鼎沸。我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升腾的烟火气，转身登辇。

车帘放下前，我对御者道：“去太学院看看今年的新贡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