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换一种杀法（2/2）

“我在那道山脊等你。”他最后说。

苏晚抬头看他。

“你去那儿干嘛？”

“带弓。”

苏晚愣了一下。

陆北川走回长弓旁边，把弓弦从布袋里抽出来，手法利落地穿进弓梢的弦槽里，一拧一扣，弦绷直了，发出嗡的一声轻响。

“炸药炸人，但不一定炸得死。”他把弓弦调到合适的张力，声音沉沉的，“他也是穿越者。万一他有咱们不知道的保命手段呢？万一他反应快，在炸药响之前往旁边滚了半步呢？钢珠打不到要害，他重伤但没死——你怎么办？”

苏晚没说话，等他继续。

“我带弓在山脊上守着。”陆北川把弓挂上肩膀，“炸完之后，如果他没死，我补箭。两百步的距离，对一个被炸伤的、正在翻滚的、护卫还没合拢的目标——命中率比打一个站着不动的活人要高。他躺在地上不能动弹，我可以连射三箭，总有一箭钉死他。”

“那你暴露了怎么办？山脊离铁骑军防线才四百步，你射完箭——”

“你管我怎么撤，我自己有腿。”陆北川回头看她，“你操心你自己。三十步外点火，五秒导火索，炸完你就往西侧碎石坡跑，原路撤回据点。”

苏晚盯着他看了五秒。

这个男人的表情很平，眼神很稳，就像在说明天吃什么一样。但她知道——两百步距离在山脊上拉弓，身位暴露给铁骑军四百步外的整条防线，射完箭之后要在重兵包围中单人突围——这是拿命在兜底。

“双保险。”她说。

“双保险。”他点头。

苏晚吸了一口气，把抱在胸前的手臂放下来，站直了身子。

“行。今晚入夜之后我出发。你提前半个时辰到山脊就位，带弓，带满箭壶。老魏的佯攻照原计划不变——明天天亮，他从正面擂鼓。鼓声起来的时候，无面的注意力会被正面吸引，护卫也会朝据点方向警戒。那就是我点火的时机。”

“鼓响，你点火，我拉弓。”陆北川把弓从肩上取下来，靠回墙上，“三件事同时发。”

“对。”苏晚走到那只木箱前，蹲下来，把三个铁罐一个一个拿出来排在地上，“你帮我把导火索重新量一下长度。三十步，一步不能多一步不能少。太长了燃烧时间超过五秒，他站够了走下去炸个空地。太短了，我点完火还没跑出爆炸范围。”

陆北川走过来，从旁边的工具箱里翻出一卷用桐油浸泡过的粗棉绳。他拔出猎刀，一刀切下一段，用两根手指捻着绳头，在地上量了起来。

苏晚蹲在旁边看他量绳子，脑子里同时在推演明天早晨的每一秒。

鼓声起。无面抬头看向据点方向。护卫握紧长矛朝正面警戒。她从荆棘丛里伸手，把火折子凑到导火索端头。棉绳嗤嗤地烧起来，火星顺着绳子往青石台底下钻。一秒，两秒，三秒——她扭头跑，跑出十步，再跑出十步——第五秒，轰。

“想什么呢。”陆北川的声音把她拽回来。

苏晚眨了一下眼。

“在想——万一他命大，炸不死又射不死，咱俩就得在一千五百人的军阵里硬杀出一条血路来。”

陆北川把量好的导火索递给她，嘴角扯了一下。

“那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