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换一种杀法（1/2）

苏晚和阿九返回据点时，日头已经过了树梢。

一夜没睡，浑身泥水，阿九的嘴唇都冻得发青，缝合的伤口被汗水泡得发胀。苏晚让他去火堆边烤衣服，自己径直往武器库走。

陆北川在里面。

他没有睡。长弓靠在墙上，弦已经拆下来单独存放，怕受潮影响弹性。铁箭头被磨过，箭杆用布条裹着。他本人坐在一只弹药箱上，手里攥着一截磨刀石，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

“两百步。”苏晚进门第一句话就砸下来。

陆北川的眉头动了一下。

苏晚拉了条板凳坐到他对面，两只手撑在膝盖上，衣服上的泥水还在往下滴，在地面上洇出一小块深色的水渍。

“我把整个山脊从东到西走了一遍。能藏人、有射界、又不会被铁骑军哨兵发现的位置只有一个——那道松树后面的岩石堆。但从那个位置到无面站的青石台，距离是两百步。”

“不是一百五十？”

“土坡的距离是一百五十，但土坡藏不住你。”苏晚擦了一把脸上的泥，“周围全是矮灌木，你弓一拉满，弓梢和肘尖全露出来。那帮哨兵抬个头就能看见。”

陆北川沉默了一阵。他放下磨刀石，走到长弓旁边，伸手摸了摸弓身。

“两百步，命中率不到三成。”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陈述一个和自己无关的事实，“就算命中了，箭的穿透力也不够。他要是穿了软甲或者棉甲内衬，连皮肉都扎不深。”

“所以弓不行了。”苏晚盯着他的脸。

“弓不行了。”陆北川点头，然后转过身，目光落在角落里那只木箱上——三个红漆画骷髅头的铁罐安安静静地搁在里面。

“炸他。”

苏晚的眼睛眯了起来。

陆北川走过去，掀开箱盖，拎出一个铁罐，托在掌心里掂了掂。

“他每天走的路线一样，站的位置一样。你刚才说青石台——他是不是每天都站那块石头旁边？”

“一步不差。连面朝的方向都没变过。”

“那就在他脚底下埋炸药。”陆北川把铁罐放回箱子里，“今天晚上你摸过去，在青石台从青石底下延出来，藏进草丛里，拉到三十步外的灌木后面。”

“三十步。”苏晚在脑子里迅速画出那个山丘的地形图，“三十步外有一丛荆棘，刚好够藏一个人。”

“你藏在那儿。”陆北川看着她，“明天早晨无面上山丘，站到青石台旁边——你点火。导火索烧五秒，刚好够你撤到安全距离。两个炸药包同时炸，黑火药加钢珠加碎铁钉，三步之内的活物，全碎。”

苏晚没有立刻答话。她靠在墙上，两条胳膊抱在胸前，目光垂下来看着地面。脑子里在飞快地过每一个环节——潜入的路线、埋设的时间、导火索的长度、碎石覆盖的厚度、引爆后的撤退方向。

“路线一样。”她开口了，“今晚我走昨晚的路。三道哨兵的巡逻节奏我已经摸透了，换防时间、转身间隔、死角范围，全记在脑子里了。”

“你一个人去？”

“带阿九碍事。埋炸药不比摸哨，需要挖坑回填伪装，越少人干活越干净。阿九跟着反而多一双脚步声。”

陆北川皱眉，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手在膝盖上握了两下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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