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杀局将成（2/2）

“山丘顶部有三棵松树和四块大青石。但他站的位置在青石旁边，树木不会挡住射击路径。”

陆北川把箭放下，抬起头看着苏晚。两个人的目光在昏暗的武器库里对视，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杀意。

“还有一个变数。”苏晚忽然开口，“如果无面也有某种感知能力——他毕竟也是穿越者——他能不能察觉到杀意？”

陆北川沉默了几秒。

“有可能。”他说，“但就算他察觉到了，也来不及躲。箭的速度，比人的反应快。”

“我知道。但我还是要加一层保险。”苏晚站起来，往外走，“明天早晨，你射箭的同时，我让老魏从正面发动一次佯攻。战鼓擂起来，喊杀声震天，把无面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正面战场上。”

“他的护卫也会因为佯攻而警戒正面，顾不上其他方向。”陆北川点了点头，“可以。”

“还有。”苏晚转过身，目光落在那把黑色长弓上，“万一第一箭没射中，或者只是射伤了他——你有没有第二箭的机会？”

“没有。”陆北川直截了当地说，“第一箭射出去，不管中没中，护卫都会立刻把他护住，然后把整个山丘围得水泄不通。我不可能有第二次机会。”

“那就只能赌第一箭。”苏晚深吸一口气，“一箭，定生死。”

当天夜里，据点里灯火通明。老魏召集了所有能动弹的士兵，在空地上排成三排。士兵们手里握着武器，脸上全是紧张和兴奋交织的表情。

“明天早晨，天一亮，咱们就发动进攻。”老魏声音洪亮，“不是真打，是佯攻。战鼓擂起来，喊杀声喊起来，把对面那帮王八蛋吓得屁滚尿流！”

士兵们发出一阵哄笑。

“但记住了。”老魏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严肃，“佯攻不是送死。冲到半山腰就往回撤，绝对不能真的冲上去和铁骑军硬拼。谁要是上头了，冲过界了，回来老子亲自抽他！”

“是！”士兵们齐声应道，声音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苏晚站在人群外围，看着这些士兵。这些人里，有十几岁的少年，也有四五十岁的老兵。他们的脸上全是伤疤和血污，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光芒。

那是活下去的渴望，也是对胜利的渴望。

“老魏。”苏晚走上前，“佯攻的时间，必须卡得很准。我会在土坡上给你信号——看到我挥手，就立刻擂鼓进攻。看到我第二次挥手，就立刻鸣金收兵。”

“明白。”老魏拍了拍胸口，“放心，这点默契咱还是有的。”

夜深了，据点里渐渐安静下来。士兵们三三两两地靠在墙角打盹，武器就放在手边，随时准备战斗。

苏晚和陆北川并肩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铁骑军营地里的火光。火光在夜色里跳动，像无数只猩红的眼睛，贪婪地盯着这座孤零零的据点。

“明天这个时候，无面就死了。”苏晚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嗯。”陆北川应了一声。

“死了之后，他的印记碎片就归咱们了。”苏晚继续说，“沈默说过，吸收其他穿越者的印记，可以升级金手指，解除穿梭次数的限制。到时候咱们就能自由往返两个世界，再也不用受那该死的冷却时间束缚。”

“嗯。”陆北川又应了一声。

“陆北川。”苏晚转过头看着他，“你紧张吗？”

陆北川沉默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

“不紧张。”他说，“我只是在想——这一箭，要是射偏了怎么办。”

“不会偏的。”苏晚说，“我相信你。”

陆北川转过头，在夜色里看着她。月光照在她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条。她的眼睛在黑暗里亮得吓人，像两把淬了毒的刀。

“我也相信你。”他低声说。

然后两个人不再说话，只是并肩站在城墙上，看着远方的火光，等待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