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活口审讯（1/2）

外头风紧，顺着矿洞缝隙往里灌，呜呜咽咽的。

陆北川弯腰从暗洞钻进来，手里还拖着个人。那黑衣人后领被他单手死死攥着，像条冻僵的死狗，在地上拖出一道混着雪水的泥印。

矿洞深处，煤油灯捻子挑得挺高，时不时爆个灯花。苏晚嫌热，厚棉服早脱了扔在一边，身上就一件纯黑的高领毛衣。她一条长腿随便屈着，手里把玩着那把黑星手枪。“咔哒”，弹匣卸下，黄澄澄的子弹倒进掌心，来回拨弄，哗啦哗啦响。

听见动静，她眼皮掀了一下。

陆北川手一松。“咚”的一声闷响，那人砸在碎石堆上，烂泥糊了满脸，连个气音都没出。

“死了？”苏晚手腕一翻，弹匣“咔”地推回去。在这空旷的矿洞里，子弹上膛的声音脆得扎耳朵。

“留着口风。”陆北川转身走向洞角的水缸。抄起个破铁瓢，磕开表面的浮冰，舀了半瓢冰水，走回来，照着那人的脑袋直接浇了下去。

冰水一激，地上那人猛地抽搐了一下，张嘴就是一通撕心裂肺的咳嗽。刚一睁眼，右边手腕钻心的疼就窜了上来，骨头跟碎了似的。

“啊——我的手！”他嗷地一嗓子叫唤出来，整个人弓成个虾米，左手下意识就去捂脱臼的右腕。

还没碰到，陆北川的军靴已经踩了下来。不偏不倚，正中右侧锁骨。脚下稍微一压，那人就被死死钉在地上，半点动弹不得。

“闭嘴。”陆北川声音发沉，“再嚎一句，下巴给你卸了。”

惨叫声戛然而止。那人吓得浑身打摆子，只剩下倒抽气的份。他眼珠子乱转，看看踩着自己的活阎王，又瞅瞅那边玩枪的女人，脸比外头的雪还白。

“你、你们要干啥？”他牙关直打架，“我就是路过的！我啥也没干啊！”

“路过？”苏晚拎着那个缴来的塑料壶，溜达过来。她蹲下身，拔了壶盖，凑近闻了闻。冲鼻子的汽油味熏得她偏了偏头。

手腕一歪。

两滴半透明的汽油落在男人脸上。冰凉。男人吓得一哆嗦。

“大半夜，拎着十斤汽油，绕半里地翻我家鸡场的墙，路过？”苏晚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这路过，挺费油啊。”

“大姐！大姐饶命！”男人彻底防线崩溃，眼泪鼻涕齐飞，“我就是个跑腿的！真不是我要烧你们鸡场啊！”

陆北川脚底稍微加了点力道。男人疼得直翻白眼。

“谁派的。”陆北川问。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他语速快得能咬到舌头，生怕慢半秒骨头就断了，“是虎哥！齐齐哈尔道外的虎哥给我派的活！我真就认识他一个！”

黑星冰凉的枪管贴上了男人的腮帮子。他吓得一缩脖子。

“这虎哥，干嘛的。”苏晚问。

“就、就道外一个倒腾废钢材的倒爷……平时啥脏活都接，手底下养着俩小兄弟。”他哆哆嗦嗦地往外抖，“前天他找着我，塞了一百块钱，让我来陆家村点个养鸡场，说事成了再给五十。大姐，我真不知道你们是啥来头啊！”

“一百块。”苏晚乐了，拿枪管不轻不重地拍了拍他的脸，“你这条命，就值一百五？”

“我就是个混饭吃的！我连鸡场老板是谁都不知道！”男人哭丧着脸，“虎哥说这活稳当，大半夜的没人守，点完火就跑，抓不着。我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啊！”

陆北川视线越过男人，看向苏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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