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商业绞杀与匿名威胁（2/2）

“硫酸废液不做中和，直接排进地下暗河，最后汇入松花江支流。”苏晚指尖点着草图上的标记，扯了扯嘴角，“硝酸铵、黄磷，超标存放了三倍。这哪是开化工厂，他这是在齐齐哈尔市郊放了个大号炸药包。就凭这些单子，许振华长十个脑袋都不够枪毙的。”

陆北川站在一旁，低头扫了一眼单据：“村民那边安排得怎么样了？”

“妥了。”沈默压低声音，被风一吹，话音有点飘，“厂子下游那三个村，今年井里打上来的水都是黄的，庄稼死了一大半。我找了几个地头蛇，塞了点钱，让他们去村里拱火。明天一早，几百号人拉着白横幅去市委大门静坐。”

“行。”苏晚把油纸包重新叠好，塞回棉袄内兜，隔着衣服拍了拍，“明天我去县城寄信。省里各个对口部门，一家一份。这出大戏，该开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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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县城邮局。

苏晚隔着柜台玻璃，看着邮政员“咚、咚、咚”砸下三个红邮戳。三个鼓鼓囊囊的牛皮纸信封，顺着投递口滑进绿色的半人高邮筒里。

事办完了。她拢了拢衣领，转身往外走。

刚迈下邮局的台阶，一辆二八大杠迎面骑过来，车把上挂着的厚棉手套一晃一晃的。是负责陆家村片区的邮递员老王。

“哟，苏老板！”老王一捏车闸，脚撑着地停下。他反手在绿帆布邮包里翻找了一阵，抽出一封信，“正巧碰上你了。这儿有你一封信，地址写的温泉鸡场。没留寄件人。我正打算下午去你们村跑一趟呢。”

苏晚伸手接过。

信封是供销社最常见的那种劣质牛皮纸。上面只有“苏晚收”三个字。字迹歪歪扭扭，笔画虚浮，一看就是故意用左手写的。

“谢谢王叔啊。”苏晚脸上连根眉毛都没动一下，随手把信揣进口袋，客套了两句，转身往收购站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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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废品收购站的里屋。

陆北川正坐在桌前盘这个月的鸡蛋账，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啦”响。

苏晚进屋，反手把门闩插死。手伸进口袋，把那封信掏出来，“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第二封匿名信。”

算盘声戛然而止。

陆北川看了一眼信封，顺手从靴筒里抽出那把短匕首。刀尖沿着封口轻轻一挑。动作很慢，防着里面藏了什么微型绊发机关或者毒粉。

没机关。里头只有一张薄薄的信纸。

陆北川用刀尖把信纸拨出来，展开。

上面用劣质的红墨水写了一行字。墨水洇透了纸背，红彤彤的，像血迹。字迹依然张牙舞爪：

“别动我的厂。否则你的鸡场会着火。”

“夺”的一声。

陆北川反手把匕首扎进实木桌沿，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无面？”他皱了下眉，“他知道是我们动的手？”

苏晚捏起那张信纸看了两秒，随手丢在桌上。她拉过一条长条凳坐下，拎起暖壶，给自己倒了缸子热茶。

指尖贴着发烫的粗瓷缸壁，她嗤笑了一声。

“急什么。他要知道底细，烧的就不是鸡场，而是矿洞了。”苏晚端起茶缸吹了吹热气，“查来查去，就摸到个摆在明面上的鸡场。这说明咱们的底牌，他连个边都没摸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