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以退为进（2/2）

接下来的五天，日子平静得让人发毛。

大雪停了，村里人继续猫冬。苏晚每天裹着那件洗得发硬的旧棉袄，头上顶着灰格子头巾，雷打不动地去西头收购站查账，再去温泉鸡场转悠。

鸡场存栏破了一千五，孙寡妇她们每天捡鸡蛋都忙得脚打后脑勺。苏晚就揣着手站在鸡舍门口，捏着个破账本，为了两分钱的差价能跟卖山货的村民掰扯半天。

谁能想到，这个抠搜的农村小媳妇，兜里揣着三万多块巨款，脑子里正盘算着怎么弄死一个异能界的怪物。

陆北川也没闲着。天天背着猎枪早出晚归，名义上是打猎，实际上是把西坡石室外围的三层杀阵又翻新了一遍。周卫国的特调组还在北山转悠，他得把穿梭点护得像铁桶一样。

第五天夜里。

快十一点，村里连狗叫声都没了，静得能听见雪壳子冻裂的动静。

突然，门板被敲响了。两长一短。极轻。

屋里的拉线开关“啪”地一声被扯灭。

陆北川几乎是在灯灭的瞬间从炕上弹了起来，猎枪已经端在手里。他贴着墙根，像道影子一样摸到门后。

苏晚坐在桌边，连气都没喘重，手里倒捏了把刚磨过的剔骨刀。

“谁？”陆北川声音压在嗓子眼里。

外头的人哆嗦着回话：“猎户兄弟，我，老吴……胡爷让我连夜过来的。”

陆北川没急着开门。顺着门缝往外扫了一圈，确定雪地上就老吴一个人，这才把门闩拔了。

老吴裹着件硬邦邦的军大衣，带着一身白毛风挤进屋。冻得鼻涕都快下来了。

陆北川反手把门闩死。苏晚“啪”地又把灯拉亮，顺手推过去一杯倒好的热水。

“大半夜的，出岔子了？”

老吴也顾不上烫，端起杯子猛灌了一口，烫得直抽气。

“晚妹子，胡爷让我连夜带话。”老吴缓了口气，压低声音，“那块铜片，对方看过了。胡爷说是山里猎户手里收的，对方连磕巴都没打，三万块，认了。”

苏晚跟陆北川对了个眼神。鱼咬钩了。

“地点呢？定在咱们说的那家俄式餐厅了？”苏晚问。

老吴脸色有点发僵，摇了摇头。

“没。对方把地点否了。”他哆嗦着从大衣内兜掏出张纸条，搁在桌上，“那人脾气邪得很。他说地点必须他来定，在道外区的一家旧书店。”

苏晚眼神一冷。

道外。对方还是把战场拉回了他的大本营，这完全打乱了陆北川的狙击部署。

老吴搓了搓手，接着说：“还不止这个。对方提了个条件，胡爷听着都觉得渗人，非让我当面来跟你们说。”

“什么条件？”陆北川问。

老吴咽了口唾沫，眼神往苏晚身上瞟。

“那人说，他知道这铜片是一男一女在卖。”老吴清了清嗓子，学着对方那种阴冷的调子，“‘只见女的，不见男的。地点我定。’”

屋里瞬间死寂。

陆北川眼底的杀气“蹭”地就上来了，拇指死死压在猎枪的保险上。这孙子，底细摸得够透的。连他们是一男一女的组合都查清楚了。

苏晚捏起桌上那张纸条。纸张边缘被她指尖掐出一道明显的白印。

“只见女的。”苏晚气笑了，把纸条往桌上一扔，“行啊，这战书下得，够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