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暗夜权衡与底线宣告（2/2）

没抽动。

那只手像把铁钳，力道卡得死死的，不疼，但绝不让你挣脱。

“我得加个条件。”陆北川仰起头看她，声音有点哑，但透着股没商量余地的硬气。

苏晚动作停了，由着他攥着：“啥条件？”

陆北川站了起来。

他本来就高出她一个头，这会儿一挺直腰板，宽大的肩膀直接把顶上的灯光挡了大半。苏晚整个人都被罩在了他的影子里。

他垂着眼，盯着她，一字一顿：

“我接活，有个死规矩。”

“只要是跟你的安全犯冲的任务，谁来说都不好使。不管是跟咱们穿梭的日子撞了，还是这活儿有可能把麻烦惹到你身上……”

他顿了半秒，语气沉得像铁。

“我直接拒，半点情面不给。”

屋里突然就没声了。

只剩灶膛里的松木块烧得噼啪作响，火星子蹦到青砖上，忽明忽暗。

苏晚难得地愣住了。

活了两辈子，不管是在前世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异能界，还是穿到这破破烂烂的八零年代，她还真没听过谁跟她放这种话。

前世，这男人是杀手榜第一，她是第二，碰了面恨不得把对方的骨头抽出来当柴烧。这辈子被雷劈到同一个炕上，开局就是互相拿刀顶着喉咙。

后来搭伙斗极品、做买卖、在两界杀人放火，她一直把这当成最纯粹的利益绑定。战友嘛，互相利用，背靠背挡刀，比什么情啊爱啊的靠谱一万倍。

可现在，这头孤狼把话撂得明明白白。

他攥着她手腕的劲儿没松。不仅没松，那粗糙的大拇指还无意识地蹭了蹭她手腕内侧。

脉搏跳得有点快。

那点粗糙的摩擦感，顺着皮肉一路痒到了心尖上。

“燕朝那头打下多少地盘，八零这边挣多厚的家底，对我来说，其实没那么要紧。”陆北川眼底那点装出来的木讷退了个干净，剩下的全是野兽护食般的凶狠，“我愿意去当这把刀，是为了护着你。不是去给周卫国当狗腿子的。”

他看着她，声音又低了几分：“这话，你记牢了。”

苏晚张了张嘴，破天荒地没接上话。

她向来信奉命得自己攥着，就是刀真架在脖子上，她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指望别人挡在前面？那是蠢货才干的事。

可眼前这个杀人不眨眼的糙汉，就这么大马金刀地站在这，硬生生把她的命，摆在了所有算计、买卖和野心的最上头。

苏晚咽了下嗓子。

她突然意识到，从那天晚上他一声不吭把炕中间那床破蓝花被扯掉开始，他俩之间那条叫“战友”的楚河汉界，早就连渣都不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