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代号猎户初露锋芒（1/2）

“记牢了。”苏晚退开半步，端起搪瓷茶缸灌了口水，润了润说干的嗓子，“明早你去红石岭，价码咬死。别让他们觉得你这把刀好借，太便宜的东西，没人当回事。”

陆北川没多话，只是点了点头，顺手摘下墙上的狗皮帽子扣在头上。

隔天一早，大雪封山。

红石岭边防哨所的操场上，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周卫国裹着军大衣，正站在风口里抽烟。

他身后站着四个穿便装的汉子。虽说没穿军装，但那股子站姿和眼神，明眼人一瞅就知道是部队里滚出来的老兵油子。

铁门“哐当”一声。

陆北川进来了。还是那件打满补丁的破羊皮袄，背着杆旧猎枪，两手揣在袖筒里，溜溜达达的，活像个刚赶完集的盲流。

“来了。”周卫国把烟头扔雪里踩灭，冲身后扬了扬下巴，“认认人。大刘，前头侦察连的。耗子，玩炸药的。老赵，枪法好。小陈，管电台。加上我，咱们这趟六个人。”

陆北川眼皮撩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

那四个汉子里，叫大刘的往前跨了半步。这人个头不高，但肩宽背厚，跟个铁桩子似的。他上下扒拉了陆北川两眼，嗤笑出声。

“周队，这就是你说的那个狠角？”大刘撇撇嘴，毫不掩饰眼里的嫌弃，“这不就是个打野猪的吗？咱们这趟可是去北山剿那帮带AK的盲流，带个生瓜蛋子，别到时候见了真火拼尿裤子，还得咱们分心去捞他。”

周卫国没吱声，甚至还往后退了半步，明摆着是想借大刘的手，再掂掂陆北川的斤两。

陆北川把手从袖筒里抽出来，语气平得像白开水：“不用你捞。管好你自己就行。”

大刘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口气倒不小，我先替那些盲流掂掂你！”

话音还没落，大刘人已经扑了上来。右拳挂着风直奔面门，底下却无声无息地扫出个扫堂腿。正经的军体拳连招，又黑又利索。

陆北川连躲都没躲。

左手一抬，看似轻飘飘地磕在大刘右臂手肘上。大刘只觉得整条胳膊一麻，拳头直接被荡飞了。紧接着，陆北川右膝往上一顶。

“砰。”

骨头撞骨头的闷响。

大刘疼得脸都扭曲了，下盘一软，动作不可避免地滞了半秒。

就这半秒。

陆北川的右手已经像铁钳一样卡住了大刘的脖子。大拇指死死按在颈动脉窦上，其余四指扣住气管。

只要再往下压半寸，大刘当场就得翻白眼。

从动手到大刘被捏住命门，连两秒都不到。

旁边的耗子和老赵头皮一麻，手下意识就往腰间摸。

“行了。”周卫国适时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得逞的笑意，“自家兄弟，点到为止。”

陆北川松了手，两手又揣回了袖筒里，跟没事人一样退回原位。

大刘捂着脖子连咳了好几声，再抬眼看陆北川时，眼里那点傲气全碎了，只剩下见了活阎王似的忌惮。

“从今天起，你代号猎户。”周卫国看着陆北川，直接安排，“这趟活，你当尖兵。前头探路、摸哨，交给你。有问题没？”

“没问题。”陆北川点点头，随后话锋一转，“价钱怎么算？”

周卫国笑了笑：“两百块现大洋，外加一箱军用肉罐头。”

“成交。”

上午九点，六个人一头扎进了北山老林子。

冬天的老林子，就是个吃人的白窟窿。雪深得能没过膝盖，气温跌到零下三十多度，呼出来的气转眼就在眉毛上挂了霜。

陆北川走在最前头。

大刘跟在后头，一开始还憋着劲想挑点毛病，可越走，心里越发毛。

这猎户踩雪的步子太贼了。专挑底下有石头或者粗树根的地方落脚，不仅省力气，留下的脚印还浅。更绝的是他选的路线，完美避开了那些容易滑坡的陡雪坎，全程都卡在树干的射击死角里。

大刘自己就是侦察兵出身的，他太清楚了。这种把地形吃得透透的本能，绝对不是打几只傻狍子能练出来的。这特么是在死人堆里滚出来的直觉。

下午两点。

走在前面的陆北川突然顿住，右手往上一抬，攥成了拳头。

停止前进。

后头五个人反应极快，瞬间散开找树干隐蔽。

陆北川蹲下身，从绑腿里抽出猎刀，刀尖轻轻挑开面前的一层浮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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